第86章(第2/4页)

不得不说,这一次是徐惠生运气好了,同样是坐在窗户边,车下的刀子直接对着靠窗女孩的包去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这也和他们的打扮有关。

徐惠生是靠着椅背睡的口水横流,身上衣服破烂,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没钱的农民工,去南方打工挣钱的,就是把他整个蛇皮袋剐下去,也就得到一堆破衣服破被子,这些穷鬼可能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就靠着南下打工挣钱回来当路费呢,这时候剐他们是没用的,得年底,他们挣钱了,剐他们的包才有用!

即使是年底,像徐惠生这样的人,都不是他们首要的下手对象,火车下面的人,常年在火车站下面等着打劫,都打出经验来了。

农民工年底就算挣了钱,他们的钱也不会在口袋里,口袋里的钱都是为小偷扒手准备的,轮不到他们!

所以火车缓慢进站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就瞄准好了趴在包上睡觉的靠窗女孩。

首先是包;其次是她把包压在身下当枕头。

光是这一个行为,就和火车下面的劫匪传达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个包里一定装着很贵重的东西,才让她这么谨慎的,睡觉都要压在胳膊下面。

他们想的也没错,靠窗女孩三分之一的货款都放在这个包里。

女孩子哭完,也是对徐惠清连连道谢。

她已经看出来,他们这一桌的人,徐惠清身边跟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安全性比较高,而且徐惠清能帮她抢包,徐惠风还能帮其它窗口的孩子喷辣椒水,说明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坏人,她打算这一路都跟着他们了。

太x吓人了!

同座位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也一样,之前和这两兄弟下象棋还没感觉,此时发现他们三兄弟一起出门,是真有安全感啊,就打算和这三兄弟抱团。

他敢一个人出门,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也是特别会交际的人,有心和徐家三兄弟交好的情况下,也是很快就打成一片。

此时整个车窗都关的紧紧的,没人再敢开窗了。

其实之前乘警巡逻的时候,会提醒乘客关窗,有时候见到车厢内乘客睡着,车窗开着,乘警还会叫醒靠窗的乘客关窗。

可车厢内人挤人,肉贴肉,这辆列车又是一趟行驶时间超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列车,一路上吃喝拉撒都在火车上,说话的、放屁的、抠脚的、吃东西味道重的,各种臭味混杂在车厢内,如果不开窗,车箱内的气味根本无法闻。

每次乘警过来提醒乘客关窗,关不到两分钟,就必然会被人打开,即使靠窗的人不打开,车厢内其他人也受不了,会去打开窗户。

而且现在都五月中了,天也热起来了,车窗要是不打开,都不光是各种气味混杂的臭味问题,还有难言的闷热,捂的人都要呼吸不畅的那种。

只有经常坐这一趟火车的有经验的人,才会知道关窗。

可他们会关窗,也架不住有人开窗啊,还有为开窗关窗问题吵架的,其他不了解危险的乘客也受不了关窗,会跟着一起指责关窗户的人。

更可气的是,他们很多还语言不通,鸡同鸭讲,人家想解释都解释不通,后来干脆不管了,自己坐的离窗户远远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徐惠清和年轻女孩坐的这一桌,徐惠清和年轻女孩也是属于没出过远门,知道外面世道险恶,但不知道这么险恶的人,而且两人也受不了车厢内难闻的气味,就不说别人了,光是徐惠民、徐惠生三兄弟,整日里在工地上干活,那脚臭的,真的是迎风臭十里,辣的眼睛都流泪的那种。

这样的人车厢内可不止他们三个,他们三个都算好的,至少从小照顾妹妹照顾惯了,还会顾及徐惠清娇气受不了,很多完全不在乎他人,也不在乎老婆孩子以自我为中心的男的,直接就把鞋子脱了,把脚翘在桌子上,头靠在椅子靠背上睡。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开窗?

即使是遭遇到这样的危险,火车再次发动后,靠窗坐的人心有余悸不敢再开窗,可作为靠走道的人,依然会去开窗通风。

要是有人阻止,就会告诉他们:“现在车子在行驶,刀子伸不进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靠窗的人也就不阻止了,只是会小心的把车窗户开小一点,也不敢再睡了,眼睛始终警惕的盯着车窗外。

还有和徐惠清一样带了暖水壶的人,也不再把暖水壶放在桌子下面,而是直接拎到桌子上,这样不仅能阻挡车窗外伸进来的弯刀,塑料暖水瓶也能让车窗外抢劫的盗匪们心存顾虑,毕竟暖水瓶内可能装着顶开的开水,这要被勾下去打碎了暖水瓶,一瓶开水浇下去,他们也要喝上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