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徐惠清的年货市场,一直做到了年初六就撤了,又恢复到晚上夜市摆摊的生活。

这几天徐惠生都在帮徐惠清卖东西。

他本就是个机灵的,徐惠清和他说过那样一番话之后,他心里就憋了一口气,想着你这么看扁我,怕我和你抢生意是吧?大不了我就做和你不一样的。

可他依然逃不脱学人精的桎梏,他不抢徐惠清生意了,他就和隔壁卖被子床单的摊位老板打好关系,学着人家卖被子床单,打听人家的进货渠道。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一个夜市的,都会相互之间打好关系,你卖你的,我卖我的,有时候我有事情不在,相互之间的摊位邻居也会帮着卖一卖,相互之间关系就处出来了,下次再有哪里要办年货市场,或者人流量巨多的节日市场,大家相互之间就会通个信。

可徐惠生就是会盯着身边人学习,你要是学会了,跑去别的市场摆摊,别人同样不会说你什么,可他也不,他就想和妹妹摊位摆在一起。

他想的简单,和妹妹摊位摆在一起,妹妹和弟妹马秀秀还能帮衬帮衬,要是去别的夜市摆摊,热闹的夜市数量是有限的,离的远不说,还要重新租房,一个人单打独斗,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哪有和妹妹在一起方便?

他也写信回老家,说让徐二嫂也来H城的事,这事夫妻俩在过年期间,就在床上商讨过了,只是那时候还没和徐惠清说好,住也不方便,就没让徐二嫂马上来,现在收到信,说跟徐惠清说好了,到时候徐惠清帮着带她,让她跟徐惠清好好学,学怎么卖货,怎么进货,还说了徐惠清对他说的那些话,说他都看好了,就跟着隔壁卖被子床单的人学,到时候也卖被子床单,你来的时候多留意隔壁的人怎么卖,打听好进货的地方等等。

徐二嫂和徐惠生也不愧是两口子,收到徐惠生信,知道徐惠清愿意教她后,第一反应也是和小姑子一样,卖服装,徐惠清卖什么,她就跟着卖什么,甚至还觉得她肯定会比小姑子会做生意,能把小姑子的生意都截胡,抢过来。

倒是徐惠生的话,又给了她新x的想法,“卖被子床单?能卖的掉吗?”

水埠镇上就有卖被子床单的店铺,但她以己度人,家里一个床单能用十年以上,缝缝补补还在用,棉花被就更不用说,一床被子要用十几二十年的!

比如她和徐惠生现在用的被子,就是她和徐惠生结婚的时候,徐家给徐惠生打了一床新被子,徐二嫂自己陪嫁了一床新被子,两个女儿都八、九岁了,两个人的床单被子还用着呢,看样子再用二十年都没问题。

这样的情况下,卖床单、被子能卖的出去?

除非就是新人结婚会买,可也不是天天都有新人结婚啊?就算每天都有新人结婚,一天才能卖的出去几件?

她比徐惠生有想法,不能和小姑子卖一样的东西,那小姑子卖服装,她就卖鞋子!

人家在小姑子摊位上买了服装,再来她摊位上买鞋子!

她自己是农村人,干的都是地里的体力活,这样活计特别费鞋子衣服,不论是结实耐用的迷彩绿球鞋,还是自家手工制作的千层底布鞋,最多半年时间,必坏!必烂!

迷彩绿球鞋鞋底和前面脚指头那里是橡胶材质,不像农家手工做的布鞋,稍微穿几个月,前面的大脚趾头就露出来了,但迷彩胶底鞋会断鞋底,鞋帮也会烂,总之,鞋子的损坏率在徐二嫂眼里格外的高。

鞋子损坏率高,也意味着人家换的勤。

这样买鞋子的人不就多了,生意不就来了吗?

她拿着信,将徐惠生想让她过去,和徐惠清学习摆摊的事和徐大嫂和徐父徐母说了。

她要是也走开,那家里地里的活,就全落到徐大嫂和徐父徐母头上了。

今年开春的时候,徐家人就商量了,家里地全部都给老大家和徐父徐母种,徐父徐母种不过来,到时候就请大伯小叔家的几个堂兄弟来帮忙,年底每亩地给他们一百斤稻子当口粮就行了。

徐大嫂一听徐二嫂也要走,有些不得劲地说:“秀秀走了,你也要走,家里就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地里,把我劈成两半都不成啊!再说了,你走了,金珠银珠怎么办?”

徐二嫂不以为意地说:“两个丫头都会自己洗澡洗衣服了,白天她们在学校里,晚上在家里睡觉,你和爹妈都离的近,顺便看一眼就行了,能有什么事?”

徐大嫂有些不乐意,也没办法,挣钱是正经事。

何况她是家里长嫂,本就要多承担一些,可一想到老二老三,加上自家六个孩子在家,都要她一个人看,她头也大了,说:“说是看一眼,可孩子这么大了,会跑哎,我一个人看六个孩子也看不住,要真有什么事,到时候你别怪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