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4页)

徐父还不知道从哪里换来了一只好大的老鳖回来,用一个网兜装着,准备让徐惠清走的时候带走。

晚上徐母、徐大嫂、徐二嫂都想过来找徐惠清秉烛夜谈,想问问她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合适的男的,要是遇到合适的男的,赶紧趁着年轻再找一个:“现在小西还小,不记事,再找一个,人家也能把小西当亲生的,等小西大了,就不好找了!”

徐惠清坐了一天的车,本就累,小西到了八点多,又要睡觉,还听她们说这些自以为为她好的话,真的听的很不耐烦,只敷衍的点头说:“行行行,道理我都懂,我知道,我晓得,会的会的会的!”

徐母哪里会听不出来徐惠清的不耐烦和敷衍,晚上回去和徐父叹气道:“读书好,可书读多了,性子也犟,根本听不进去劝,主意也不知道有多大,我们为她好,倒像是我们要害她一样。”

徐父也操心女儿,劝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那么多,她听你的吗?”

徐母就拧徐父:“还不是你,她说要离婚你也同意,她要把户口转回来你也同意,你知道拥有非农户口有多不容易,她想转回来,你也由着她!”

之前徐惠清和小西两人都是非农业户口,她离婚的时候,户口没地方迁,就只能迁回娘家徐家户口上,原本的非农业户口,也转为了农业户口。

这是让徐母最心疼和遗憾的地方。

农村人想出农村,拿到一个非农业户口多不容易啊,女儿好不容易考出去了,成了非农业户口,兜兜转转,又回到农村,成了农村人。

徐父也是叹气,仰着脸看着屋顶上的木梁:“不由着她怎么办呢?让她去死吗?你不给她把户口转回来,等赵宗宝出来能饶了她?”

徐母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不由叹了口气:“真是大了,管不住她了。”

在徐母看来,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她不知道前世徐惠清找了小西三年,不知道小西在这三年里所受的伤害,不知道这件事需要小西一生去治愈,她只知道,赵家人把小西送走了,可也找回来了不是吗?

哪里就闹到离婚的程度了?

老人总希望用自己有限的人生经历去指导下一辈人的人生该怎么走,以为孩子照着自己的人生路径走,才是正确的,不会出错的。

徐父劝她道:“你也别操心惠清,她书读的多,懂的道理比我们多,她晓得她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徐母看不清徐惠清的路,在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中,女人就应该在应该的年纪,嫁人、生子、孝敬公婆,如此完成她按部就班的一生,才是正确的,像徐惠清这样把婆家一家送去坐牢,离婚远走,在她的世界观里,是离经叛道的。

不过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她才不会说什么,可她总希望能将女儿拉回到‘正道’上来的。

他们眼里的‘正道’,就是再找一个男人嫁了,只有再婚了,才是‘有主’的,赵宗宝出来后如果找到她,就不能再对她做什么了,他们才能安心。

不然就像现在水埠镇上所有人一样,还是拿她当赵家的媳妇,说起徐惠清来,依然是赵五姐的弟媳妇。

徐家婆媳三人的想法,实际上一样。

她们都知道劝徐惠清是劝不动的,就想私底下和徐家三兄弟及马秀秀说,让他们这些在她身边的人能够多劝劝她。

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是每个人想法不一样。

徐二嫂回去和她两个女儿说:“看到了你们姑姑了吧?离了婚,还能去城里找到工作,现在把户口也转到城里去了,要是别的女人被离了婚,早就要死要活了,还不是因为你小姑姑读书好,考上了大学!”

“要是你们以后也考上了大学,就什么都不用怕,自己有工作还怕啥?你看看,连带着小西都过好日子!”

“你们俩也好给我好好念书,将来像你姑姑一样,考大学,到城里工作,听到没有?”她压低声音,在两个女儿耳边耳提面命:“只要你们会念书,成绩好,就是你爸都要对你们客客气气的,你看你爸和你叔叔伯伯,对你小姑姑,都恨不能供起来!”

徐二嫂后面其实还怀过一个,在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没察觉怀了,就这么干活累的流掉了,后面就一直没有再怀。

两个小姑娘从小被她妈教着要跟姑姑学,闻言都点点头。

哪怕前段时间因徐惠清离婚,影响到她两个女儿,被徐二嫂私下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两个小姑娘心里还是种下了‘离婚不可怕’的种子。

徐惠清早上一x大早起来,就看到门口的两个装酒的纸箱子和一个大蛇皮袋,蛇皮袋的口子上,还挂了个老鳖!

火车是下午三点的,按道理说她不用起的很早,可村里去乡镇上的三轮车走的很早,她必须跟着三轮车走,时间迟了就没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