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谁是乐神医 乐神医到了!(第5/6页)
“不会人传人?”城阳公主与其他医工一愣,那其他人到底是怎么传染得病的?
他们愣神间,侍女已经奉上笔墨。
乐瑶挥笔就写。
杨太素与成寿龄都颇有经验,一见乐瑶提笔,立刻一左一右抢先上前,伸脖子凑过去看,把其他正要迈步围上前看方子的老御医们都吓一跳,这俩……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但令杨太素与成寿龄不解的是,这回乐瑶没用什么附子,也没用什么石破天惊的奇药,她……她开的是普普通通的白虎汤,里面就四味药:生石膏、知母、炙甘草、粳米。
没了。
唯一显得不同的就是,她依旧重用了生石膏,寻常白虎汤中生石膏用量多为八钱,乐瑶直接翻了十倍,开出八两之重。
但这也还好,毕竟之前她治雨奴,可是用了一斤多呢,因此这个剂量在杨太素与成寿龄看来,也是非常克制、非常温和的。
杨太素与成寿龄对视了一眼,都不知要怎么说。
今天乐大虎怎么一点儿都不虎啊?
他们竟都有点失望。
乐瑶很快写完了,拿在手里晾干的同时,顺带便嘱咐道:“煎药时,生石膏捣为粗末,先煎两刻许,再下知母、炙甘草,最后加入粳米同煮,至米烂汤稠即可;每两时辰至三时辰进一服,直到热退,期间不可间断。”
乐瑶这方子简单,其他后面围上来的医工也清楚地看到了,毕竟也就这么几个字,一瞄也就瞄到了。
众人顿时哗然,相互看了又看。
许孝崇眉头一皱,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道:“三郎都病得这么严重了,热毒内陷营血、心包被蒙,正气耗竭、阳气欲脱,你竟然还用白虎汤?”
另一位周御医也难以置信:“你单用白虎汤,只知清热,不知救逆,还用了八两生石膏啊,这一副药下去,寒凉直泻,阳气一脱,纵有仙丹,亦难回天了!”
那姓包的奉御更是个老古板,还瞥了许家人一眼,哼了声:“什么神医,我早就说过,女子行医,最是靠不住的!这些女人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不恪守妇道,反倒在外抛头露面,没什么真本事,名声倒是经营得震天响!”
这么多御医里,也就许家有几个女医,许孝崇立刻转头:“你阴阳怪气作甚?”
包奉御刻意抽抽嘴角,道:“我说女医都是靠不住的,你激动什么?何况……还是黄毛丫头。”
他又不屑地瞥了乐瑶一眼。
岳峙渊眉眼骤冷,立刻上前一步。
但他脚下刚动,便被反应极快的乐瑶一把拽住手腕,硬拉了回来。
岳峙渊不动了。
乐瑶没有去看包奉御,一手紧紧拉着岳峙渊的手,一手将方子递给旁边的侍女。之后,她才缓缓抬起眼,平静地问了一句:“若是我这方子,起效了呢?”
包奉御冷笑道:“见效?你若能用这白虎汤救回薛三郎,我就把你开的那八两生石膏,当众都生吃了!”
他这么一说,旁人还没怎么着,成寿龄先幽幽叹了口气,他怜悯地扭头看着包奉御,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唉,你这……我劝你话不要说得这么满,不然你会后悔的。”
包奉御气道:“后悔?我行医数十载,经手的病例比你吃的饭还多!还能不如女流之辈吗!就这么四味药想救如此危重的病?痴人说梦!话一字不改,我就撂这儿了!”
“又一个……”成寿龄又幽幽叹一口气:“不信罢了,我这都是肺腑之言,可惜啊,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啊。”
包奉御气得指着他鼻子问:“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成寿龄满脸沧桑:“你不会懂的。”
包奉御气呼呼扭过头去,再不理了。
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成寿龄,他们大多都是站在包奉御那边的,毕竟……这白虎汤真是看着太离谱了,唯有杨太素紧紧抿着嘴。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快笑出来了。
城阳公主看了看满屋子不是白胡子就是秃头的太医们,又看了看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的乐瑶,眼里犹疑不定。
这小娘子倒是有点风骨,见了她也不卑不亢,此时开了方更是一副随你用不用的神情,并不管城阳公主是否会采纳她的方剂,写完后便拉着那极高大的武夫,神色淡然地站了起来,似乎都准备要走了。
城阳公主和薛瓘一时很犹豫。
见好几个御医质疑乐瑶的方子,薛瓘一时心乱如麻,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看向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深深吸一口气,飞快分析了一番。
这些御医在这已经开不出什么好方子了,这位乐医娘虽是头一次听闻,但杨、成两家都如此推崇她,加上许家也有两个太医在场,可除了许孝崇质疑了一句,太医令许弘感却一直诡异地沉默着,没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