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6页)

叶籽上辈子学计算机是为了好找工作,这辈子学生物学化学是为了经商赚钱,她暗地里嘲笑自己,好吧,就算穿到年代文里她依然是个庸俗的人。

苏紫遗憾地说:“我还想把我搜罗来的复习资料分享给你呢,既然咱俩选科不一样,那就没办法了。”

说了会儿话,叶籽回到书店里买了两本参考书。一本是《数理化自学丛书》的补充练习册,另一本是《高考政治时事热点汇编》。

结账时,苏紫执意用自己的员工证给她打了折。

临走前,苏紫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如果咱俩都考上了,那就一起去上大学。”

叶籽用力点头:“嗯!一定。”

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两个年轻姑娘充满希望的脸上。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高考那天。

这一个月以来,叶籽过得忙碌而充实。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夜深人静时还在煤油灯下演算习题,手指都被钢笔磨出了茧子。

公社交给她的工作完成了,政治也自学得七七八八,至于其他科目,更是胸有成竹。

除了叶籽,村里还有七八个青年报名了高考。

考试当天,王德海这个大队支书专程调了大队的马车和拖拉机,所有交通工具一齐上阵送他们去县城。

考场设在县一中,校门口拉着“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横幅。

这是唯一一场在寒冬举行的高考,穿着各色衣服、年龄家境各异的考生们排着队,紧张地等待入场。

有的在最后翻看笔记,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不住搓手跺脚取暖。

叶籽深吸一口气,迈进了考场。

最后一科考完后,王德海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村里大部分考生家属按捺不住,也跟着一齐来了,在校门口翘首以盼。

考生出来后,家属们一拥而上。

“考得咋样?”

“题好不好做?”

“能上本科不,上不了本科上大专也成。”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中,考生们表情各异。

复习统共就一个来月的光景,这些考生多半都是搁下地里的锄头、放下工厂的扳手来赶考的。

年纪最大的一位老哥都三十多岁了,家里婆娘怀着二胎,还拖着个满地跑的娃娃。

这些考生白天忙完工作,晚上还得就着煤油灯啃书本,眼睛熬得通红,这会儿站在考场门口口被家里人围着问长问短,哪个不是压力大得直冒汗?

可大伙儿偷眼瞅着叶籽,心里又都踏实了几分——压力再大还能大得过这位去?整个县里敢报北京大学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她一个。

这事儿早传开了,连隔壁村大字不识几个的老乡见了面都要问:“听说你们那儿出了个要考北京大学的女状元?”

众人都替她捏把汗,或是等着看笑话,叶籽倒是最从容的那个。

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她长长舒了口气,这场等了太久的高考,题目比想象中还顺手。

如果不出什么岔子,她梦里那个未名湖畔,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叶子姐,去邮局不?我捎你一段。”王德海的二儿子,也就是叶籽的表弟,推着自行车过来问,“我刚才去邮东西,看见有你的包裹。”

叶籽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邮局里,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来自北京的包裹。

叶籽微讶,她不是把东西都退回去了吗,怎么又是一大包?

前几天,叶籽来县里熟悉考场,顺便去邮局给严恪寄了一封信,把心里话都摊开了说。

她不否认,严恪确实是个难得的良配,他根正苗红,待人真诚,前途无量,模样长相也无可挑剔。

但是她才二十岁,在她的观念里,这并不是一个应该早早踏入婚姻的年纪。

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未名湖畔的晨读,图书馆的夜灯,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目标和抱负,都在前头等着。

于是,叶籽把那一麻袋定亲礼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在信里写得明白:两人认识时间太短,拢共没说上几句话,连对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就定亲太过草率,倒不如先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谁知道严恪的回信来得这样快,一去一回,才隔了四天,印着“加急”印记的信封就到了叶籽手里。

信封里掉出来的信纸还是那样,一笔一划一板一眼得像小学生模范作业。

定亲礼他是收回去了,可随信又捎来一大堆其他的东西——北京当地的果脯、雕刻着花骨朵的木梳子、成套的羊羔绒帽子围巾和手套、还有两罐进口奶粉。

叶籽没想到,这个二愣子给她来了一招变通求存,人家不提定亲这事儿了,而是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