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理由 “再快点,夫君。”(第2/7页)
楚黎闭了闭眼,不敢再想。
就算是必死之局,她也得为自己搏一搏。
她硬着头皮走进屋内,回身将门锁好,而后低垂着脑袋缓缓走到他面前。
对方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看她,只安静地摆弄那只面具,好似那面具都比她更有吸引力。
楚黎咬了咬唇,迫使自己开口道,“夫君。”
回应她的只有笔尖划过面具的沙沙声,商星澜恍若未闻般继续勾勒着面具的图案。
见他不肯理睬自己,楚黎抿紧唇,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面具上顿了顿,心底暗暗腹诽。
那片颜色都涂满了,还涂。
若是搁在从前,楚黎会毫不犹豫缠上去,直到缠到他肯跟自己说话为止。
可今时不同往日,商星澜已经不是那个会无限包容她的好夫君,他伪装这么久,估计就是在等一个复仇的机会,结果还被她提前拆穿了。
楚黎懊恼不已,又不敢过多招惹他,只得站得远远的偷看。
真是可怕,五年过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忘记了商星澜的模样,没想到当这张脸重新出现在面前时,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似的,还是记忆里那副样子,清矜玉质的华贵相貌,眉眼颦蹙间君子谦谦。
怪不得要戴面具。
这张脸一点也不像魔头,一看就是正道的仙君,是不是被其他魔头笑话过所以才戴上面具?
楚黎情不自禁开始想商星澜堕魔的五年,失去记忆,变成魔头,看谁不爽想杀谁就杀谁,那应该是他此生最轻松的一段日子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楚黎绞尽脑汁地琢磨,总算想起她那日给他看了自己亲手做的牌位。脸色青了又黑,她恨不得回到那天把牌位踩碎。
还不如一直瞒下去,让商星澜人生最后五年无忧无虑地死去不也挺好的?
楚黎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下意识地在开脱罪行。
书上说人要自省,她现在学会自省了,只是常常会忘记这茬而已。
是她的错,她知道。
没办法弥补了,她也知道。
世上不可能有人对亲手杀掉自己的人还心怀慈悲的,那不是傻子么?
楚黎柜子上拿出只蒲团,蹑手蹑脚地搁在商星澜身前几尺远,而后老老实实跪坐上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商星澜终于转眸看向她,眉头紧蹙。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是我欠你的。”楚黎声音轻轻的,小声祈求他,“但是因因还小,他才五岁,没有爹娘怎么生存呢,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把他托付给王婶?”
声音太小,近乎要被窗外聒噪的虫鸣盖过。
掌心沁了些汗,楚黎盯着他冷然的视线,许久没有得到回应,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对方忽地冷声打断她。
“站起来。”
楚黎颤了颤,乖乖站起身。
这招果然还是奏效。
商星澜最讨厌看到她下跪,即便是带她去见长辈,也从不让她下跪。
至于原因,楚黎很清楚,因为她从前当乞丐时跪了太多,商星澜见她下跪就会想起她当过乞丐,应当是厌恶她膝盖软吧。
她抬眸望向商星澜,仍旧感觉像做梦一样,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熟稔又陌生的感觉。
商星澜漠然看着她,缓慢伸出手。
楚黎愣了愣,心头跳了跳,试探着把手放上去,却被对方无情躲开。
“药包。”
原来不是要牵她。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想牵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跟她伪装。
没想到他连她偷药的事都知道,难道他一直没睡着,故意想看她打算做什么?
楚黎有些难堪地收回手,从袖内取出那几个小药包放回桌上,犹豫片刻,脑海浮现被枷锁困住的谢离衣,低声道,“谢离衣是无辜的,他人很好,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听到她的话,商星澜短暂一顿,淡淡嗤了声。
“你哥哥自然是哪都好的。”
楚黎脑袋扎得更低,羞耻地拧紧衣角,声音愈发低弱,“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不知想到什么,她有些希冀地问,“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把他下毒关起来么?”
如果是,那会不会代表着商星澜其实心里还有她呢?
商星澜眼眸微眯,自她脸上收回视线,提起笔继续补色,“你觉得呢?”
语气沉沉的,她俨然猜错了。
楚黎彻底确信商星澜是恨她的,那短短的两年夫妻情分,已经全部被她消磨得一干二净。
“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