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白月光(第4/5页)

后面的话沈曜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跟我回去吧,好吗?”

江荷身体僵硬着站在门口,脑子似炸开般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等待行刑的犯人,被死死摁在断头台上,惊恐无措的等待着刽子手的刀砍下来。

不要,不要答应,不要离开,不要抛下我。

不要不要不要!

江荷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乞求,哭喊着,可她喉咙似被冰冻住,嘴唇被胶水黏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可能过了一分钟,又或者过了一小时。

那么短的时间却长过了一个世纪。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阿曜,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女人的声音虚弱且平和:“沈家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家,我有我的家。”

“小荷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刀在快要落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停了下来,但还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她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湿润一片。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想起江荷依旧很愤怒。

世上怎么会有沈曜这么恶心虚伪的家伙?他已经得到了一切还贪心不足,想要把妈妈从她身边抢走!

“哥哥。”

在沈曜心神大乱的时候,江荷冷不丁又这么唤了一声。

江荷盯着他明显变得异样的神情,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你一直都很希望我这么叫你吧,你想得到我的认可,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厚颜无耻待在妈妈身边,以所谓我的哥哥,她的孩子的身份,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随即她脸色一变,语气变得刻薄和冷漠。

“当我哥哥,你也配?”

哪个哥哥会故意接近自己妹妹获得她的好感,只为了融入这个家,抢走她的位置?哪个哥哥会做出撺掇母亲抛下自己妹妹?

沈曜没想到当时江荷也在外面,看着女人冰冷的目光他从未有过的慌乱,试图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想过只带走她,我是想把你一起带走的,祖母也希望你能……”

“所以呢?我该感恩戴德吗?”

江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似凝结着冰霜,寒冷彻骨。

“你或许真的想过带我一起回去,但那也是妈妈不同意所附加的筹码。我好不容易离开的地方你施恩一样再把我捎带回去,你只在意你的目的能不能达到,完全不管我的意愿,无视我的痛苦。沈曜,你真的很虚伪很傲慢,很恶心。”

“现在,你还奇怪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江荷歪了下头:“不,讨厌太轻了,我觉得用恨来形容或许更贴切,你说呢?”

沈曜苍白着脸色,这导致他的嘴唇在血的晕染下红得更艳了。

迷迭香的气息在他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失控的溢出,他没有去管,更像是在自暴自弃。

江荷原本在感知到他信息素溢出的时候还很警惕以为他恼羞成怒想攻击她,结果他什么也没做。

她看着站在原地,神色麻木,像失了魂魄一样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即使对方此刻全是破绽江荷也不敢贸然上前。

于是她把余光再一次落到被沈曜扔到角落的拖把上,计算着梅开二度成功的可能性。

“你真的想‘标记’我吗?”

再开口的时候沈曜的声音喑哑得让江荷一愣。

“即使很恶心,你也依旧想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羞辱我吗?”

沈曜直勾勾注视着江荷,眼神中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偏执。

的确很恶心,可这一次她“标记”不单单是为了度过易感期,更是为了验证乔磊的猜测。

江荷扯了下嘴角,下意识嘲讽:“想啊,恶心归恶心,但我一想到你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家伙被我强行‘标记’,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好。”

她猛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

沈曜抿着嘴唇,舌尖的疼痛让他说话变得有些困难。

在女人难以置信的神情下,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让你‘标记’。”

他顿了顿:“这样……你会消气吗?”

江荷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沈曜疯了,易感期会让人疯吗,没听说过。

所以是沈曜疯了。

她这样粗暴的得出了结论。

“你会消气吗?”

他执着着这个问题,似乎不问出个结果不会善罢甘休。

江荷冷笑:“我要是说不会呢?”

面对她的故意刁难,沈曜没有生气,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

“那就‘标记’到你消气为止吧。”

他说着径直走了过去,在对方愕然的神情之下停在她面前。

两人身高相当,沈曜的骨架要比江荷更大,面对着她站着压迫感十足,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