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4页)

所有人都说,乌列恩冕下一切决定,皆是神意的体现。

直到那个黑发绿眸的少女,用染着蜜。浆的嫩瓣含住冰冷严酷的神鞭,一缩一缩地吮。吻着,将他拖入深渊的同时在他耳畔低语:“我尊贵的冕下,有罪的是您,我无罪。”

他早已清醒,却任由自己桎梏住那双纤细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可怜信徒的深处,面无表情地将她的控诉之语怼。弄到破碎不堪,使其只能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叫声,直至足弓绷紧,连脚腕处挂着摇摇晃晃的丝绸都重得能拧出水来。

在她饱含恶意咬过来的时候,乌列恩垂眸,刻意地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由神赐予的天赋。

那双翠绿的眼眸已经沁满了漂亮的泪水,他并不是很想看到她眸中的痛苦之色。

他有罪,而被惩戒,是正确的。

他本以为,痛觉依旧会被隔绝在外。

但这一次没有,唇被咬破的痛觉清晰而无比地弥漫开来,糅杂着腥甜的血气,格外分明。

素来沉静的紫色眼瞳紧缩。

他感受到了,第一次无比清晰的痛觉,由怀中叛逆而满身刺的少女赐予的疼痛。

晨曦如神指缝洒下的金粉,从忏悔室窗户的彩绘玻璃中渗入。

乌列恩依旧跪着,但脊背挺直,已换上了干净整洁的白金色常服,漆黑如墨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背上的鞭痕早已愈合,光洁如初,仿佛昨夜的自我刑罚只是一场幻梦。

但只有乌列恩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一旦长出碎纹,便会不断蔓延难以复原。

门被轻轻推开,内侍长无声走入,他的手中托着银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清水。

内侍长的目光扫过地面。

那里已被清理干净,连染成一绺一绺的羊绒地毯都换过了。

他垂下头:“冕下,您吩咐的任命书已经拟定好了。”

乌列恩并未回头,淡淡道:“念吧。”

“是。”

内侍长打开文件,嗓音平和:“鉴于温莎公女于圣和帝国修习期间的良好表现,以及对神恩的初步领悟,教廷特任命其为教皇的见习秘书,协助整理日常祷文……”

乌列恩打断了内侍长的话:“她不会接受。”

内侍长:“那冕下您的意思是?”

乌列恩不语,缓缓起身,长袍下摆拂过纤尘不染的地面。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晨星修道院灰蒙蒙的轮廓:“她晨间离开的时候,申请了什么?”

内侍长谨慎地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回答道:“温莎公女向执事修女和冕下您……要求转入第七救济院,态度颇为坚决。”

“坚决?”

乌列恩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眸光落在自己指间的红宝石戒指上:“她向来如此。”

乌列恩接过了内侍长递来的水杯,轻抿了一口。

清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唇齿间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少女泌出的有如石榴果浆般甜美的气息。

当然,乌列恩清楚,这只是昨夜沉沦于甜蜜深渊后感官残留的骗局。

乌列恩眼睫低垂,晨光在其眼下洒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准备车架,我去见她。”

“冕下,忏悔告罪仪式……”

“推迟。”

内侍长点头:“明白。”

此时的西尔维娅正在晨星修道院的房间里整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粗糙的浸满了湿痕的亚麻修道服被她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她换上了刚来圣和帝国时,卡洛斯哥哥让人给自己送来的常服。

是一条款式简单低调的深蓝色羊毛长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简单的银线刺绣,虽然不如她在温莎公爵府时的服饰华贵,但比起那身被某位教皇弄脏的灰老鼠皮来说也好太多了。

西尔维娅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像一只舒展开身体猫爪开花的小黑猫。

魔力在体内缓慢运转的感觉好极了,即使只是细细的少得可怜的涓涓细流,相较于最开始的滞涩感也好很多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新获得的神力,与原本的魔力并不冲突。

卡洛斯哥哥教的小技巧果然有用。

只是在拿起那条来圣和帝国自己穿着的裙子时,西尔维娅指尖微微顿住。

在她抖开裙子的时候,一枚由透明丝线穿好的黑红色鳞片悄然掉落。

这黑得流光溢彩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多伦那条厚脸皮的大恶龙身上的。

西尔维娅拿起了那枚鳞片左右看了看。

多伦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自己裙子上的?

她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她和多伦见面,还是去兰蒂斯海实践冒险之前吧?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西尔维娅连忙将鳞片贴身收好。

苏尔探进脑袋,手里还抱着一个仔细包好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