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被直接掀翻按在地上的西尔维娅愣在了原地。
“不对!你你你,你这家伙怎么能动了?!”
难道是因为他所谓的剑力吗?
梅尼科的双手撑在西尔维娅脑袋两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住的少女。
对上梅尼科眼睛时,西尔维娅怔愣了一瞬。
因为那双绿眸,此时水汽氤氲,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连带他的眼尾都染开一片湿红,看起来有点可怜。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蓄满了,滴落在了西尔维娅的脸上。
西尔维娅回过神来,坐起身伸手就想把对方推开。
却没想到梅尼科忽然扑过来,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梅尼科这个混蛋还得寸进尺,泪眼朦胧地将脸埋在了西尔维娅的颈窝间。
鼻尖充斥着西尔维娅身上的馨香,让他动荡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颈侧的皮肤上,惹来一阵鸡皮疙瘩。
西尔维娅抬手就要抓着梅尼科那头金发把他脑袋拽远点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泣音的呼唤,像是兽类受伤时的呜咽声。
“母亲……”
少年原本清澈的嗓音因为哭腔变得沙哑,还在颤抖。
西尔维娅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今天上楼梯的时候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油画。
画中是温莎大公和那位已经离世的罗丝莉夫人,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看到画的时候,西尔维娅突然就理解了,明明自己没有温莎家族那样明亮的金发,为什么能被温莎大公带回家。
因为,自己的眼睛和罗丝莉夫人很像,完全就像是她的孩子,只不过油画中的夫人眼神十分温柔宁和。
温柔到西尔维娅光是和画中的她对视,就会想流泪。
手落在梅尼科头顶上的时候,西尔维娅在想,罗丝莉夫人一定是一位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得到安抚的梅尼科渐渐止了哭声,他有些疑惑和茫然。
他……明明很少得到过母亲的关怀。
珀菈走丢之后,母亲伤心欲绝,后来西尔维娅来了,母亲也只能看到她,一个抢走了本属于自己和珀菈宠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安抚自己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少年拥抱的力道忍不住紧了紧,低声呜咽道:“伤口疼。”
西尔维娅看了眼松开自己后神情委屈地低下脑袋的梅尼科,此时的他哪里还有白天嚣张欠揍的模样。
简直就像一条淋湿了的流浪金毛猎犬。
西尔维娅呆滞地想了想,翻找出凯瑟琳给自己的治疗魔药,给梅尼科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伤口很多,斑驳交错在一起,看得出来是被粗糙的剑柄摩擦出来的。
一直到梅尼科躺在了浸满西尔维娅气息的床上安然睡过去。
回过神的西尔维娅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两个魔药瓶,然后气急败坏地把瓶子扔在了地毯上。
可恶!自己都在干什么?!
她就应该用治疗魔咒活活痛死梅尼科这个小混蛋才对!
次日清晨,公爵府就得到了温莎大公和卡洛斯少爷即将抵达都城的消息。
阿拉贡帝国上下洋溢着欢呼声与热情。
皇室宣布当日举行庆典和卡洛斯的授勋仪式,庆祝帝国骑士军团凯旋。
被女仆莱丽按着盛装打扮一通的西尔维娅来到了大教堂顶层的阳台观礼,这里的视野很好。
用望远镜的话,她能够清楚地观察骑士军……和素未谋面的兄长卡洛斯。
在看到卡洛斯的时候,西尔维娅想,兽人族将阿拉贡帝国的公爵贵族们称为漂亮的蓝血羊羔是没有说错的。
因为那双握在战马缰绳上的手就是这样。
骨骼分明,手背皮肤冷白,淡青色的血管略微突起,手指纤长有力。
贵族们常年使用银器,皮肤雪白,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那双手不像是握剑的,更像是放在三角钢琴键上的艺术品。
坐在马背上的卡洛斯穿着出席授勋仪式的白色礼服,胸前是华贵的勋章,佩戴着金色的穗带,腰身瘦削有力。
军用长靴勾勒出腿部修长结实的线条。
面对平民们的拥戴和欢呼,高贵的少公爵卡洛斯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无多余的情绪。
军队朝着帝国皇宫的方向稳步前进。
卡洛斯匀称健硕的身躯随着马背前行微晃。
似是察觉到一道带有观察性质的目光,和身边平民们仰慕敬佩的目光截然不同,是带有好奇的打量。
五感敏锐的卡洛斯抬眼,循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去。
却只看到了扬起的轻纱,和一道一闪而过的窈窕身影。
身影消失得太快,如清风一般,却足够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