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姜宁穗在裴铎屋里待了半个时辰,裴铎便被周庄叫走了,听周管家说,有人找裴铎。

裴铎一走,她终于缓了口气。

这间屋里覆满雪松香,连她身上也沾了不少裴铎身上的气息。

今日一整天,裴铎与赵知学皆不在府上,姜宁穗除了练字便是缝制香囊,倒也不算无聊。

赵知学是翌日晌午回来的,姜宁穗见他脸色并无不好,且眉眼间尚有些笑意,心下知晓知府大人并未为难郎君。

她从郎君口中得知,他要外出二十多日,帮知府大人为京都官员送一封密信,并附有一封介绍信,将他介绍给那名官员,为他日后去京都有利。

姜宁穗甚是惊讶,未曾想知府大人竟这般器重郎君。

赵知学满面春风。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便是如此。

姜宁穗以为他过两日再出发,谁知郎君当日便要走。

他急匆匆收拾了两件衣裳,姜宁穗亲自送他出了宅子。

二人踏出门槛,赵知学牵起姜宁穗的手捧在手心,温声道:“娘子,你安心待着,等我回来,这期间你若有旁的事,可找裴弟帮忙,待我回来自会去感谢裴弟。”

姜宁穗低下头颅,面上乖巧应了一声,可心中着实心虚的厉害。

正巧,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宅邸前,驾车的是周管家。

周管家摆上马车登,等待裴郎君下来。

赵知学抬头与下了马车的裴铎打了声招呼,将他要去京都替知府大人送密信一事说于裴铎,字里行间皆带了些可笑的优越感。

裴铎只是冷淡的应了声。

他敛目,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夫妻二人交握的双手。

在旁人眼中。

这夫妻二人可谓是浓情蜜意,难舍相依啊。

青年的目光侵略性太强,似钝刀狠狠磨砺着姜宁穗露在外面的腕子。

姜宁穗似有所感,强忍着不适感才没让自己在郎君面前惊慌失措地抽回手,她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轻声唤道:“裴公子。”

裴铎平静的盯着她,清寒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赵兄,嫂子。”

赵知学:“裴弟,我出去这些时日,还劳烦你多照看下我娘子,待我回来,请你吃酒。”

裴铎:“赵兄放心,嫂子在我这,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说这话时,幽深的眸瞥向姜宁穗。

单从那张面若冠玉的容颜上去看,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亦瞧不出他眸底任何情绪,可姜宁穗偏偏就感觉到了。

他目光有如实质的化作无数双手隔空伸来,将她从头到脚严丝合|缝的抓缚住。

无论是脚踝,膝窝,双腿,亦或是腰身,脖颈……

无一处不被他裹挟其中。

一点一点的攀上只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姜宁穗被他盯的实难再强撑下去,终是将双手从郎君手心抽回,柔声询问:“郎君坐马车走吗?”

赵知学:“嗯。”

他转身朝裴铎行了一礼:“裴弟,我娘子劳烦你了。”

裴铎:“无妨。”

赵知学因要赶路,坐上马车匆匆走了。

他这一走,一来一回至少也需二十多日。

姜宁穗望着那辆渐行渐远地马车,耳边倏地传来裴铎酸溜溜的语气:“嫂子就这般舍不得赵兄?若今日离开之人是我,嫂子可会舍不得我?”

话罢,青年牵起她的手捧在掌心,并覆上锦帕一点点擦拭她手心手背。

连同窄小的指缝与纤细的指|根都未放过。

这可是在大门外,街上来往之人皆能瞧见。

且裴铎说话如此大胆,生怕旁人不知晓她与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是疯了不成?!

姜宁穗受惊的瞧了眼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刚松一口气,又瞥见宅子外候着的两名仆妇与周管家,顿时好似几巴掌狠狠扇在姜宁

穗脸上,扇的她脸颊生疼发烫。

她与裴铎之间的遮羞布就这么被他大刺刺的扯下来。

一个外男,一个有夫之妇。在旁人眼里,两人无视伦理纲常,不知羞耻的苟|合在一起,且还是在郎君眼皮子底下。

仆妇门明明垂首低眉,一副恭顺模样,可她却好似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对她的轻蔑与嘲讽。

嘲讽她放|浪形骸。

嘲讽她是个荡|妇。

明明已为人妇,却举止孟浪,勾搭外男,在她郎君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

姜宁穗羞愤低头,作势要抽回手。

裴铎并未松手,白玉指骨甚至过分的钻入|她袖里,攥住她小臂:“嫂子躲什么?”

姜宁穗惊措地往后退。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她,将她羞愤难堪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眸里浸着乌沉沉的黑,绞着能酸死人的醋劲。

“嫂子的手,赵兄牵得,我便牵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