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那一滴滴泪珠好似火种溅在皮肉上,灼烫感一路延入心脏。
闷闷的疼。
又熟悉又陌生。
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疼,更讨厌嫂子落泪。
虽说,是他把人惹哭了。
可他不后悔。
嫂子整日缩在她的龟壳里,只想着安于现状,只想着守着她的废物郎君。
那么,他便破了她的龟壳,逼她认清现实,多好啊。
裴铎抬手为她拭泪:“不过,我倒觉的那算命先生算的也不虚。”
姜宁穗抬头,一双盈盈水眸不解的看向他。
湿乎乎的,润润的。
她不知,她此刻有多诱人。
青年突起的喉结蓦地滚了两下。
他的指肚滑过她眼睑,颊侧,最终停留在她唇上。
他说:“我心悦嫂子,心疼嫂子,不忍嫂子受苦受难,是以,便为了嫂子助你郎君科考中榜,这怎么不算是嫂子旺他呢?若非是嫂子,我岂会帮他?”
裴铎指肚轻轻蹭着姜宁穗的唇。
贪恋的,过分的描摹着。
青年挺拔的肩背下压,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诱惑她:“嫂子,我真心待你,悦你,处处为你着想,我是唯一一个不利用你,亦不会伤害你的人,我会为嫂子铺好脚下的路,让你郎君金榜题名,让你度过这个劫难。”
“我只求嫂子,日后莫要再推开我,莫要再对我说那般拒我之外的话。”
“我应允嫂子,待你郎君金榜题名时,待你度过此次劫难,我便离开,可否?”
姜宁穗垂眸默言。
她知晓,即便她不答应,裴铎也会选择无视,与先前的每一次欺她进屋,对她做的那些逾越之举,从未有一次听过她的。
他做事向来只随心意。
想做便做了。
她今日就算拒绝,他亦不会入耳。
其实,他今日所说与那日所说无甚差别,无非是让她陪着他一直到殿试结束。
但这一次,他字里行间都是为她着想。
姜宁穗细细想来,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在乎过她,心疼过她,给她的永远是辱骂与欺负,唯有裴铎,自与他相识,他帮她救她,为她牵桥搭线让她赚钱,给予她的,都是温暖与帮助。
当然,还有过分的‘欺负’。
姜宁穗静默了许久。
裴铎耐心等待,并未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姜宁穗方才开口:“我可以应你,可裴公子能否也应我一件事?”
裴铎:“你说。”
姜宁穗:“裴公子能助我郎君金榜题名,助我度过劫难,我甚是感激,但让我做对不起郎君之事,我实难应允,还望裴公子莫要逼我,也莫要再如先前那般对我。但若是旁的事,裴公子不论什么吩咐,我定会尽我所能为裴公子做到最好,绝不推辞。”
裴铎凝着女人轻颤的眼睫,问道:“只要不做对不起你郎君的事,不论何事,嫂子都绝不推辞?”
姜宁穗轻轻点头。
青年阒黑的眸底浸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轻轻揉了揉姜宁穗粉嫩的唇畔,好看的薄唇牵起一抹惑人的笑:“好,我答应嫂子。”
姜宁穗没想到裴铎这一次会答应这么痛快,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懵。
青年又道:“现下就有一事,还请嫂子说到做到。”
姜宁穗心里有些打鼓:“何事?”
裴铎:“待我走后,你不可出门去看你公婆,就在房里待着,他们如何,你明日自会知晓,可否?”
姜宁穗犹豫不定,又听他言:“放心,他们死不了。”
听到‘死’字,姜宁穗脸色微微一变,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裴铎:“明日赵兄若是问起,嫂子便说睡得太沉,未听见声响。”
姜宁穗:“知晓了。”
裴铎的指肚再次蹭了蹭姜宁穗唇畔,遏制住想要入进去勾缠她舌尖肉|壁的冲动。
真是又乖又好骗的嫂子。
当真是喜欢的紧。
他将一个小瓷瓶塞入姜宁穗手中,叮嘱她早晚各抹一次,两日后便可好。
待裴铎走后,姜宁穗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边,听到公婆屋里传来的动静,内心犹豫挣扎许久,终是信守承诺,闩上门闩上了榻,心思不安的去看仍旧昏迷不醒的郎君,也不知裴公子对郎君做了什么,竟让他睡的这般沉。
姜宁穗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翌日一早是被郎君摇醒的。
郎君让她去村头把大夫请来,爹娘被蛇咬了。
姜宁穗吓出一身冷汗,慌忙穿好衣裳出去把大夫请回家。
她以为或许是一条小蛇,亦或是毒性不强的蛇所咬,可在看到还未从恐惧中缓过来的二老身上大大小小的牙印,那深深的血洞瞧着骇人极了。
赵知学与姜宁穗从大夫口中得知,从牙印上来看,咬他们二老的是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的大蛇,赵氏夫妇吓得魂不附体,两人说不了话,只频频点头认同大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