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5页)
“叶泊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很奇怪。
听薛述这么说话,叶泊舟就开始掉眼泪。他再也受不了了,反问薛述:“那你又把我当什么?!”
薛述没说话,看叶泊舟亮亮的、写满质疑的眼睛,还有眼里那层水光,太阳穴肌肉绷紧,忍住冷笑的冲动。
自己把他当什么?
自己说了那么多遍喜欢,他居然还在问这种问题。
薛述不想再重复叶泊舟不肯相信的喜欢。
叶泊舟也不想听他说了,把脸从薛述手里拿开:“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从来没也想和我有过什么!你什么都不管,干脆什么都不要管了!”
叶泊舟要走。
被薛述拉住。
薛述依旧没说话,只是拉着叶泊舟,目光阴沉,看叶泊舟发脾气的侧脸。
越看,心里怒火更盛。
自己没想和他有过什么?
那自己遇到他后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萍水相逢却大发善心?
还有,自己没管过他?
从衣食住行到心情情绪,甚至在叶泊舟在工作的时候,自己都会找叶泊舟的同事帮自己看他有没有加餐喝水。同事刚刚才离开,叶泊舟不可能没看到,一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已经做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很容易让人觉得侵犯隐私的程度了。但在叶泊舟眼里,是自己根本没想管他。
怒火汹涌,可越是这时候,薛述反而越冷静。
他开始想,叶泊舟为什么这么想?
叶泊舟口中的描述和他心中的判断出现巨大反差,似乎都已经脱离事实范畴,那种早就出现的、薛述找不到原因的割裂感,再次浮现。
而这一次,因为叶泊舟那句话,还有他对同事视而不见的做法,让薛述意识到了重点。
虽然叶泊舟给自己带上手铐,说想要把自己关起来。但自己现在真正配合妥协,他没有开心。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叶泊舟真正想要和现在截然相反。
叶泊舟想要的,是被自己管着。
而且,自己现在的管法,并不和他的心意。
自己觉得已经在管,却不能让叶泊舟满意,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一种,方向错误。叶泊舟并不需要衣食住行方面的管教,而是另一种自己还没意识到究竟应该是什么的管教。
一种,程度错误。在叶泊舟眼里,自己的“管”还没到让他觉得他在“被管着”的程度。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薛述沉默太久,叶泊舟在这样的安静下不得不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央求薛述的在意。
如果能求到,他不介意央求的,可他真的很怕,怕薛述为了让他满足而妥协,开始管他,但……实际上根本还是不在意他。
他实在没有接受答案的勇气。
叶泊舟无法忍受现在的沉默,要离开。
却被薛述圈住腰,直接搂到怀里。
薛述想不到,决定询问叶泊舟。
虽然叶泊舟脾气很大,还爱口是心非,现在正在吵架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他还是问了:“你想要我怎么管你。”
叶泊舟凶巴巴的:“不要你管!”
理智和情绪的双刃在看到叶泊舟的抗拒时,反转。
这一刻,薛述觉得自己就是被情绪驱使的怪物,毫无理智可言,看到饵就扑上去。
他反问叶泊舟:“那你想要谁管?”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叶泊舟知道。
他也知道。
所以干脆不用等叶泊舟的答案,他接着问:“你想要他怎么管你?”
叶泊舟实话实说,自嘲:“他从来不管我。”
薛述:“所以你就觉得我也不管你。”
叶泊舟:“本来就是。”
薛述不带任何情绪的扯了扯嘴角,眼神还是很冷:“叶泊舟,你就仗着我不敢和你赌气。”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不敢和自己赌气?难道不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根本不想给自己眼神,也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和自己置气吗?
事实明明是薛述仗着自己喜欢、在意、不敢赌,就肆无忌惮冷落自己。
他看着薛述的表情,也跟着扯扯嘴角:“你有什么不敢的。”
薛述理应,也本来就没什么不敢的。家世让他从生下来拥有很多,也得到很多,他又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当然没有任何不敢做的。只有自己,遇到薛述后束手束脚,不敢去死,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什么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