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5页)

“我不想死了还是处男。所以你要和我上、床吗?不用负责不用有感情基础,我可以在下面。”

他加大筹码,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摆上赌桌:“我有些遗产,还有些专利,都给你,你知道这些能赚多少钱。”

“你都二十八岁了,一定也有欲、望吧?把我当解决情、欲的工具。炮、友,飞/机/杯,都可以。”

他几乎是哀求薛述陪他玩这场游戏:“十分钟就行。”

薛述看着他,坚定:“不行。”

叶泊舟和他对视,看清他眼里的坚定,表情也一点点平静下去,最后恢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

他闭上眼,厌弃:“那就请你离开。”

薛述站起来,看着叶泊舟,又看手机上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甚至这时候还在打过来的电话,妥协:“你先休息。”

叶泊舟不说话,看他转身往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这才缓缓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腔又开始痛起来,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有存在感。他数着心跳节拍,想薛述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穿过走廊到达电梯、等上半分钟就坐电梯下楼、找到停车场里等待着的车、上车离开……

薛述会回到正常的轨道,就像这辈子没有他的二十八年。

心脏跳了一千下,身上的疼痛也大发慈悲散退了些,叶泊舟扯开氧气管、手上输液的针管,翻身下床。

失去病人体征,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叶泊舟充耳不闻,大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

初雪还是来了,冷风裹着雪粒卷进来,扑在他的脸上。叶泊舟撑上窗台,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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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赵从韵打来的。

薛述下山后她在山上和好友多聊了会儿,之后就坐好友的车下山去吃饭。结果路上看到薛述的车,车身被撞的凹陷,大半车身都停在悬崖外面,甚至还冒着烟。

她吓得站不稳,马上给薛述打电话。

打了几个没人接,她更担心了,让好友帮自己报警、找救援团队,自己一个劲的给薛述打。

薛述接起电话,抱歉的向妈妈解释自己没事。赵从韵不信,非要问他现在在哪儿,到底有没有看医生。薛述只好找主治医生,让医生和妈妈汇报自己的检查结果。

得到医生确切的答案,赵从韵才稍稍冷静,能分析情况,问:“和你碰撞的车,是谁的?”

“认识的人。”

薛述先这样回答,但隔了两秒,详细说,“叶泊舟,那个治疗我和爸基因病的叶医生。”

赵从韵愣了愣,问:“他怎么样?”

“脑震荡、脾脏破裂、肋骨骨折三根、脚踝扭伤。”

赵从韵:“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他。”

薛述迈出电梯:“在七楼最东边的病房。”

走出电梯间,发现走廊一片嘈杂,护士表情急切,匆匆往东面跑。心里涌上奇怪的预感,他来不及再说什么,收起手机大步往病房赶。

病房门开着,几个护士都围在这里,急得团团转。门口一个护士打着电话要安保在楼下架充气垫,一个护士正在和医生打电话,其他护士都围在窗口,探着身子往下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薛述拨开她们走过去。

叶泊舟挂在窗外,只剩下一只胳膊被两个护士牢牢抓住,这才没坠下去。

医院本来就没多少病人,护士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急得都要哭了:“叶先生,您撑住,保安马上就到了。”

叶泊舟没有一点要撑住等保安救援的样子,脸上没有恐惧和害怕,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一个劲的挣扎,掰护士拉住他的手。

护士抓了太久手上没力气,很快就被他掰开了手。

一只手松开,只剩下最后那个护士还捞着他的胳膊。因为骤然失去另一个支点,叶泊舟又往下坠了坠,剩下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也跟着往上滑,一直滑到手腕,眼看马上也要因为下雪天气太冷皮肤沾水湿滑而松开了。

这可是七楼!

掉下去也就真完了!

护士无力的惊呼一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叶……”

“叶泊舟!”

声音在耳边炸开,胳膊被人牢牢拉住。

是和护士柔软潮湿的手心截然不同的触感,宽大滚烫,死死钳住他,力气大得能把他的骨头捏碎。

叶泊舟抬头,看到窗户前那个蹙眉、眼里带着紧张的人。

太奇怪了。

他不应该离开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很烦。重生之后,六岁的自己做了多少事情才让妈妈放弃把自己送到薛家换钱的打算,又忍了多少年,没去见他,没和他有交集。怎么死前反而被他一而再再而三救下来。上辈子不让自己死是为了让自己照顾阿姨、操持家业,这辈子为什么还不让?他又不和自己上、床,自己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