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4/4页)

他的殿试成绩极漂亮,就连杨阁老都评了上等,把他放在了前十的名单里,谢祭酒和周尚书也评了优,这份卷子是难得的优秀,书记员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可是它为什么会不见了?

书记员吓得腿都软了,马上遣人去叫周尚书,等周怀瑾风风火火地闻讯赶来后,书记员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尚书大人,卷子,少了一份~”

周怀瑾眉头紧皱,厉声喝道:“少了谁的?可有仔细核对过?”

书记员哭丧着脸道:“少了第七名孟观棋的……”

孟观棋?周怀瑾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陛下曾经提起过的,孟老尚书的庶孙吗?

若是别的人他可能还没有印象,但是孟观棋他可太有了,一来他是他老前任的孙子,二来他中进士的年纪是这一届进士中最小的,三来他的卷子真的做得异常漂亮,杨阁老、谢祭酒和他都评了优,这次前十名也是没有意外,可现在书记员竟然跟他说卷子不见了?

这不是见鬼了吗?他们离开的时候这份卷子都好好地躺在一堆卷子中间的,现在跟他说不见了?

周怀瑾想了想:“除了你之外,可有无关人等进入过这个房间?”

书记员努力地认真回想,众位考官离开后就只剩下他一直在这边整理卷子归档登记,并没有见谁进来过呀,但是——

他脸色忽然一阵青白:“大人们走了以后,下官曾经去了一趟茅房,前后有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不在这里。”

见周怀瑾的脸色变了,他立刻道:“可是下官发誓,下官离开这里的时候把门锁上了的。”他拿出挂在腰间的钥匙给周怀瑾看。

周怀瑾看了一眼他的钥匙,这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钥匙,跟这宫里所有需要上锁的房门一样,钥匙几乎是长成一个样的。

周怀瑾沉声道:“你能确认你上茅房前这份卷子还在的吗?”

书记员咬牙道:“在的,大人们先后离开,下官就一直在这里整理这些弄乱的书籍纸张,还把这些卷子重新按号排好放在了一起,期间一直没有离开过,除非是几位大人顺手把卷子带走了,否则在那段时间里,这份卷子是一直在的。”

几位考官要么是礼部侍郎,要么是杨阁老,要么是他,要么是谢祭酒,总共就四个人,他们带走孟观棋的卷子干嘛?但如果不是他们四个,书记员又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的话,那就是在他上茅房的那一盏茶的时间里,房门被打开,卷子被偷走了。

周怀瑾道:“你是时间到了要上茅房还是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去的?”

书记员卡了一下壳,脸色渐渐白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了那碗还没喝完的茶,他就是喝了那碗茶后觉得肚子不舒服才出去的,否则也不至于连手上这点工作都没有做好就去了茅房。

周怀瑾脸色铁青地端起茶,吩咐门外的随从道:“去找一个太医过来!”

随从得令,马上去找太医了。

周怀瑾继续问书记员:“这茶是谁给你送过来的?”

书记员努力想了想,结结巴巴道:“好像,好像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

他这才惊觉,平时在这边当差的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他们都有几分眼熟的,今天这个来上茶的小太监脸生得很,他还以为是新来的,就没有留意。

难道就是他在茶里下了药?

书记员结结巴巴道:“下官,下官可能着了道……可是尚书大人,他为什么要偷一份卷子走?难道这个孟观棋有仇家,仇家来报复他来了?”

周怀瑾也不敢肯定,只是这事发生在礼部,如果卷子真的找不回来,不说书记员,就连他也有罪!

人家考得好好的,连评分都出来了,结果卷子丢了?这让他怎么跟皇帝交待?又怎么跟剩下的考生们交待?

最重要的是怎么跟孟观棋交待?

他这个前十已经板上钉钉了,结果把人家的卷子给弄丢了,他整个礼部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怀瑾在等太医过来的途中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到底是谁,竟然要偷孟观棋的卷子?!

而此时孟观棋的卷子正静静地躺在庆和宫的一张布满了灰尘的桌子上。

六皇子李承曜懒洋洋地拿起这份卷子,啧啧有声:“双喜啊,你说本宫要是一生气,嘶~的一声,这位天才是不是就要落榜了?”

双喜低下头:“请主子以大事为重。”

李承曜扫兴道:“没意思,本宫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乐子都被你坏掉了,你说那个书记员发现卷入子丢了没有?父皇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