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5页)

齐嬷嬷惊呆了:“谢大夫,你说什么呢?”

谢大夫再次贺喜道:“恭喜夫人,夫人脉如走珠,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柳枝惊得叫了一声,马上捂住了嘴巴。

齐嬷嬷急喘了一口气,迭声道:“柳枝,柳枝,快,快把我的荷包拿来,我要给谢大夫一份重重的谢礼。”

谢大夫眼睛都快笑没了:“那老朽可就不客气了。”

齐嬷嬷接过柳枝递来的荷包,直接从里面掏出两个一两的银锞子塞到了谢大夫的手里,紧握着那只如老树皮一般的手:“谢大夫,你仔细帮我们夫人瞧瞧这胎象稳不稳因,我们夫人可不年轻了,这个时候有孕要不要紧?”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登时就要坐起来:“你,你说什么?我有孕了?”

她都已经三十三岁了,孟观棋都十六了,都已经到了做奶奶的年纪了,竟然有孕了?

她生下孟观棋后身子就再无动静,无论喝了多少苦药符水都不见效,就是生不了第二个,而罗姨娘也只生了个孟丽娘,也百般法子都试遍了也不见效,一妻一妾苦哈哈地守着一儿一女过日子,两个人都生怕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养不活,把孩子盯得眼珠子似的,好在孟观棋跟孟丽娘都平安长大了。

没想到被贬到这山穷水恶的泌阳县,孟县令两次病得要死,本以为保住一条命就算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老蚌怀珠?

齐嬷嬷扑了上来,一叠声让她小心躺下:“躺着躺着,不要动,让大夫好好给你把把脉。”

谢大夫仔细听了许久刘氏的脉,站了起来:“夫人脉象温厚有力,胎象稳固,不必过度进补,正常饮食即可,量亦不可过多。”

虽说胎象很稳,但毕竟月份还轻,而且刘氏年纪也不小了,生怕她宝贝过头,一下子吃太多补药,反而坏了身体。

齐嬷嬷忙道:“需不需要开几剂安胎药给夫人喝?”

谢大夫道:“是药三分毒,夫人身体康健,就没必要喝那些东西了。”

齐嬷嬷喜上眉梢:“有劳谢大夫走这一遭,以后还请大夫每隔半个月就入府为我们夫人诊一次平安脉,直到小主子平安出生。”

谢大夫满嘴答应,如今刘氏重用他,而他又曾为太子治过伤,俨然已经成了泌阳县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托孟县令的福,他诊金坐堂费也涨了不少,如今能亲自为刘氏保胎到生产,对自己的名声更有利。

孟县令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驿站前视察建房进度,民夫们扛着木头来来去去正在安梁。

驿站主体是用木头搭建,优点是建造的速度快,缺点是需要防火防潮,参与建造驿站的民夫是衙门发的徭役,来的人多,所以几天过去已经在建第二层了。

听到赵管家像踩着风火轮一般找到他,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足足确认了三次才听清了,脑中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他转身就往回走,连石捕头叫他都没反应。

刘氏看见丈夫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她,不由得脸红:“老爷……”

孟县令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刘氏摇了摇头,觉得很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地方不适的,只是都这把年纪了,棋哥儿都中举了,我这才怀上第二胎……”

孟县令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的?咱们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两岁的叔爷爷二十的侄孙子不都到处可见吗?”

他语气一缓,小心地给她掖了掖被子:“不过你现在毕竟不年轻了,这一胎来得意外,还是小心点为妙,如果缺了什么,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都要跟我说。”

刘氏轻轻地捂住了自己有些肉肉的小腹,这两年在泌阳县上不必伺候婆母下不用对付妯娌,她都吃胖了些许,只是前一胎已经是十六年前,现在忽然又变成了孕妇,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年轻时怀孕的感觉。

孟县令柔声道:“齐嬷嬷年纪大了,柳枝又小,若觉得她们顾不过来,咱们不妨多找两个有经验的媳妇子在身边待着,有事只管吩咐她们去办。”

刘氏摇了摇头:“齐嬷嬷是我乳娘,我最信的就是她了,柳枝虽小,可今年也慢慢可以培养起来用了,咱们院儿里没那么多糟心事,有她们两个就够了,若是不够,我会吩咐杏歌或梅香办,人还是要用熟悉的好。”

自从出了张立的事后,刘氏立刻就把新买进来的仆人重新调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就算知道这些人身家清白不敢对主家有异心,却还是本能地要趋利避害,选择熟悉的人近身伺候。

杏歌和梅香来的时间不短了,品性也还可以,刘氏用她们比用新买的仆人要放心,而且齐嬷嬷身体且好着呢,照顾她一个孕妇不成问题,等要临产的时候再仔细寻摸合适的乳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