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眼泪(第4/8页)
“咳咳......我、我的脚好像扭伤了,站不起来了......”越颐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嘶哑,充满了懊悔,“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香炉,咳咳咳......!”
她说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银羿迅速扫视现场:打翻的香炉、湿布闷烧的浓烟、地毯上的焦洞、以及眼前明显被吓到了的越颐宁。
眼见已经有人提着水桶赶来,银羿当机立断,开始指挥其他侍卫灭火,“你,去浇灭余烬!你,把窗户打开通风!其他人,移开地毯和帐幔,阻止火势蔓延,警戒四周!”
他语速飞快,目光转向黄丘,吩咐道:“这烟太大了,越大人已经被烟呛到了,不能再继续在这待下去!黄丘,你立刻送越大人去大公子房里先歇着,我另外请人去找医师过来!现在快去!”
“是!”黄丘毫不迟疑,立刻上前,小心避开地上散落的灰烬火苗,伸手托住了越颐宁的膝弯,将人一把抱起,“越大人,得罪了,属下先带您离开这里!”
“多......多谢......”越颐宁声音虚弱,她低着头,一副十分疲惫无力的模样,身体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臂膀上,任由黄丘抱着她快步跑出了这个满是浓烟的厢房。
一出房门,虽然院子里也弥漫着一些逸散的烟味,但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
越颐宁似乎缓过一口气,但依旧闭着眼,虚弱地靠着黄丘。黄丘不敢耽搁,带着她穿过回廊,直奔谢清玉居住的主屋。
一路上经过许多行色匆匆的侍女,黄丘目不斜视,急冲冲地推开主屋的门扉,把怀里的越颐宁放在内室的软榻上面。
黄丘正欲开口:“越大人,请先在此歇息,属下即刻去请医师过来.......”
话音未落!
刚刚从他怀中离开的越颐宁眼神一变,她借着宽袖遮掩,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一小撮细腻如尘、带着奇异甜腥气的粉末,精准地扑向黄丘毫无防备的口鼻!
“唔?!”黄丘只觉一股甜香猛冲鼻腔,脑中嗡然一声,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旋转,四肢百骸的气力被瞬间抽空。
他惊骇地瞪大眼,看向越颐宁。
坐在榻边的青衣女子直视着他。
周身的气势已经完全变化,伪装出的柔弱与惊惶如同潮水般褪去。黑山白水一双眼瞳里,笑意幽深莫测,缓缓浮出水面。
黄丘意识到他们中了计,但他眼前一黑,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软倒了下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光洁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越颐宁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她看也未看地上昏迷的人,动作迅疾,反手便将房门无声阖紧,插上门闩,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屋内只剩下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她回过头,目光锁定了内室那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堆叠着几卷文书和几封开启的信函。
时间紧迫,越颐宁没有丝毫犹豫,箭步来到案前。
她手眼配合,迅速地扫过案上堆积的文书和信函内容,目光带着一种冷静的急迫,掠过每一行字迹,寻找着她的目标。
方才,在制造那场起火的意外之前,盈盈和她交代了许多事。
“……我们到了边关之后,何将军和飞妍姐一直在各方势力中潜伏,暗里打探实情,渐渐摸清了边关出现乱象的原因。”
“因为边军改制,边关的官府几乎被寒门派一手把控,可是将领们大多数蒙受顾家宗族人的荫蔽,更听从世家的调遣,由此一来,边关几乎成了一个小朝廷,冲突频发,矛盾加剧。”
“那些武将空有蛮力,论心计却比不过浸淫官场的文臣。寒门派的官员因为得到了左迎丰的帮扶,几乎一手遮天,又无人监管,早就利欲熏心。”
“他们对军队将领们的做派心存不满,为了彻底掌握边关地区的话语权,寒门派选择借助边军改制的机会,和当地的军商合作,剥削边关将领兵卒的待遇,挑动纷争,企图从内部化解他们的阵营。”
“可连他们都没想到,一方面,边军改制的弊端日渐显露出来,许多被裁撤的底层兵卒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逐渐聚集起来,在边关地区频繁闹事,扰得民心惶惶;”
“一方面,狄戎人早就虎视眈眈,在边关内外的城镇安插了许多卧底和探子,听说边关混乱,起了贼心,突然有一天带兵攻城。”
“他们来势汹汹又早有准备,挑了一处位置偏僻的小城,几乎是长驱直入,大获全胜。而守城的军队因为边军改制的影响,人手严重不足,军火粗制滥造,一场战役打得一败涂地,惨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