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4页)
秦拓策马来到马车旁,翻身下马,让旁边军士牵着,自己一步跨上马车。
刚掀开车帘,便见熊崽儿瘫在地毯上,云眠跪坐在她身侧,在替她捶背揉肩。莘成荫则坐在角落,一脸心疼地在数自己还剩下的树枝:“十五,十六……”
“娘子!”云眠一见秦拓,立即欢喜地翻身坐起。
秦拓见那些军士都在探头探脑地往车厢里看,当即侧身钻进马车,放下了车帘。
“娘子,我们刚才打跑了好多的坏人,我可累死了。你在前面打仗,我也好担心你。”
云眠就要往秦拓怀里扑,秦拓挡住他:“等等,我先换件衣服。”
他外衫上沾染了血渍,让莘成荫替他从包袱里取了件干净衫子,就在马车里换上。
车外一名亲卫高声笑道:“别信,他方才一路都在骂你,还在叫你母老虎。”
车外的众军士顿时爆出一阵哄笑,那原本诡异的气氛也被冲散。
“我娘子才不是母老虎呐。”云眠嘻嘻笑,又拉着秦拓道,“你快躺下歇歇,让夫君来伺候你,给你捶捶背。”
“那前面的事儿还没了结,我还得去一趟。你先攒着劲儿,等我回来慢慢享受。”秦拓系好腰带,捏了捏他头顶的圆髻。
云眠脸上顿时没了笑:“你还要去前面打仗啊?”
“不打仗,就说说事儿,很快就回。”
秦拓转头看向莘成荫,深知他一人带俩娃的痛苦:“辛苦你了。”
莘成荫有气无力地挥挥树枝:“快去快回。”
秦拓就要跳下马车,却被云眠唤住。云眠见他满头大汗,赶紧端来小桌上的水壶,又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娘子你喝些水再走呀。”
云眠拿过水杯,却见秦拓已经仰着头,就着水壶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云眠凑到他跟前闻了闻,虽然是换了干净衣衫,但未冲澡,那股子汗味儿还是透了出来。他立即皱起脸,挥起小手在鼻前扇风。
秦拓喝完一壶茶水,随手抹去唇边水渍。低头瞧见云眠那副嫌弃的模样,挑眉一笑,忽然伸手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箍住:“敢嫌我有味儿?”
“啊!”云眠发出惨叫,拼命往后仰头。
秦拓却抬手按住他后脑,将他脸埋在胸前:“还嫌不嫌?嫌不嫌?”
“不嫌了,不嫌了。”云眠使劲挣扎,忙不迭讨饶。
秦拓这才松开他,跳下了马车。
云眠从车窗探出脑袋,看着秦拓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前方疾驰。
“瞧这神气劲儿,瞧瞧。”他抱着水壶,指着秦拓背影,得意地对着军士们笑,“是我的娘子,是好好的娘子呀,就是臭了点。”
击败魏崇,意味着通往允安的最后一道防线已被击溃。时近黄昏,赵烨大军已经抵达了允安城下。
作为大允王朝的帝都,允安城巍然伫立于这片平原之上。暮色给城墙涂上了一抹金色,带着历经百年的恢弘气势。
此刻城门紧闭,城楼上甲兵肃立,弓箭手蓄势待发。而城楼前方的旷野上,赵烨大军铺展列阵,和城墙形成对峙之势。
“守城将领是谁?”赵烨骑在马上,左侧是余军师,右侧是周骁,身后则是秦拓和柯自怀等一众统领。
柯自怀这会儿才见着秦拓,朝他挤眉弄眼,又抛过来一个牛皮水囊。
秦拓接着,拔掉木塞,浓烈酒气扑面而来,立马又塞上,给他抛了回去。
柯自怀忍不住哈哈大笑,见周围将士纷纷侧目,忙又收起笑,一脸严肃地轻咳两声。
听见赵烨询问城楼守将身份,余军师摇头答道:“眼下尚未探明。”
话音刚落,城楼上便出现了一名老者,身披玄甲,头戴缨盔,虽须发花白却身姿笔挺。
赵烨见到他,先是一怔,随即翻身下马,立于原地躬身长揖:“赵烨见过靖安侯。”
赵烨刚出生,父皇母后便相继离世,他属实是被兄长皇帝养大的。但皇帝对他颇为溺爱,真正给予他为人处世之道,又领他走入军政之途的,却是这位靖安侯。
在他心中,靖安侯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靖安侯立于城楼之上,喝道:“秦王殿下,你这般阵仗前来,老臣实在受不得如此大礼。”
赵烨抬起头,语气恳切地道:“侯爷,赵烨实属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靖安侯怒斥,“我倒要问问秦王殿下,那是谁在逼你带着银甲军兵临城下,作出这等逼宫之举?又是谁逼着你竟然要谋反?”
一名副将忍无可忍:“你胡说,殿下就没有谋反——”
“住口。”赵烨转头呵斥。
那副将气咻咻地闭上了嘴,赵烨再道:“侯爷待我恩重如山,应当最知赵烨为人,我若是贪慕权势之人,何需等到今日?若不是朝政有寇天衡作乱,挟假天子祸国,我又何必要率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