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6/7页)
唇肉上传来痒意,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唇贴着唇,一个人呼出的空气,又被另一个人吸入肺部,滚烫的气息完全地交织在一起。
“维多?”
或许是门外的动静引起了格雷文的注意,他疑惑地叫到维多尼恩的名字,维多尼恩懒洋洋地用眼神示意阿尔德里克斯起身。
阿尔德里克斯又咬了一口他的脖颈,才肯罢休。
维多尼恩推开门进去。
屋内,格雷文摘掉了挡风帽,正蹲在地上,翻看一大堆书籍,他试图通过翻阅折叠的痕迹,来辨别那些是需要带回去的书。
维多尼恩走过去,把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拖过去,摆到格雷文身边,示意道:“格雷文,坐。”
格雷文连忙摆手:“维多,我没事,你坐吧,我这样蹲着挺舒服的。”
舒服在哪儿?
维多尼恩微微挑眉,没忍住诧异地打量了格雷文一眼。
和阿尔德里克斯相处旧了,维多尼恩属实没想到还能收到这样的反应,但他终归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而是直接盘腿坐到地上。
格雷文见此,也不好再推脱,默默移动屁股坐到椅子上,偷偷瞄了维多尼恩一眼。
“我看看,这些好像都是读过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是随手拿起一本打发时间,这几本应该可以拿走了。”维多尼恩把最上面的一摞书取下来,随手翻了几页,确认过后,递给格雷文。
这些典籍来源不明,大多数都是被遗弃的赃物,海盗们掠夺的是金银财宝,附带着把这些贵族们的藏书也抢了回来,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便一股脑全堆到舱底了。
这些典籍在潮湿的舱底堆积久了,常年被虫蛀,又不见阳光,封皮早就完全脱落,从表皮上看不出差距。
只有打开封面查看内容,才知道具体是那本书,其他人若是不细心,从外表来看的话,大概率会以为这是有人无聊堆在这里的厚砖头。
维多尼恩翻动着书本,随口和格雷文寒暄:“格雷文,今天一路过来都还顺利吗?”
“最近天气虽然不好,但其实算不上恶劣,我这一路都挺顺利的。”格雷文话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不过从南边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雪山,好像有雪崩的迹象。”
维多尼恩挑眉:“雪崩?”
“是的,雪崩,那边的雪坡太陡峭了,积雪也太厚,我还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滚动的雪粒,所幸那里的部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不然又是一次浩大的迁徙。”
格雷文感慨完,清秀的脸上一片严肃,叮嘱维多尼恩:“维多,你这几天出去打猎,尽量不要去那边。”
维多尼恩垂眸:“嗯。”
屋外不远处,树枝挂雪,雪簌簌地下落。
阿尔德里克斯走到布置的陷阱边,里面有两只被冻死的野兔,他学着维多尼恩的样子检查那野兔的尸体,确认没有腐烂后,将野兔装到提篮里,之后,他又在四处搜查了一番,并在井坑里找到一只狐狸。
毛绒绒的黑色狐狸毛,可以给维多尼恩做一副新的毛手套。
阿尔德里克斯懒洋洋地起身,正要转身回去,脚下却忽然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眼睑低垂,垂眸看去。
一颗棕褐色松果,被静静地埋在雪被之中。
阿尔德里克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维多尼恩曾经说过的话,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要捡起那颗果实,然后——
把他的心送给维多尼恩。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静到阿尔德里克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你把心给我的时候,这颗心,当然也会完全而彻底地属于你。”
那恶魔般的低语再一次于耳边回荡,阿尔德里克斯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可诱惑的,直到此刻,他遇到了诱惑本身。
他极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静默的圣像,此刻没人知道阿尔德里克斯究竟在想什么。
黑色的氅衣在寒冷的风雪里瑟瑟舞动。
片刻后,阿尔德里克斯弯腰,指尖耐心地拨开松果周围的冰雪,将冰冷的果实握在手里。
仿佛握住了一颗小小的心。
*
屋内,维多尼恩盘坐在格雷文身侧,耐心地把书重新挪在一起。
格雷文注意到,维多尼恩后颈处有一片红色,起初格雷文以后只是自己看错了,但那红色总会不经意间引入眼帘。
格雷文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片鲜艳的吻痕。
那斑驳的红色吻痕错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黑发与衣领的遮挡处若隐若现,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两人的激烈情况。
格雷文虽然没有过情-事经历,但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这些痕迹来源于何处,他脸色有些泛红,睫毛扇动,忽然大着胆子询问出声:“维多尼恩,刚才那人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