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6/6页)

甚至还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编造了赐福的谎言。

居然有人会把解释自己困难的权力,拱手就让给了制造苦难的人,于是权力借着宗-教获取了合法性,宗-教再通过权力获取了暴力。

士兵为了信仰而死,却忘了是谁定义了信仰,被剥夺者不仅欣然接受了剥夺,甚至为其鼓起了掌来。

但这本就和阿尔德里克斯没有关系,他深觉无趣,冷眼旁观,像是在看一场滑稽而荒诞的闹剧。

而且,属于神明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现在仍然保存下来的一切都不过是旧世的遗留物罢了,包括阿尔德里克斯的存在本事。

他仅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回归死亡的终点里。

直到维多尼恩的出现。

但人类果真精于说谎,将掠夺说成战争,将权力说成政治,将恐惧说成信仰,将欲-望说成爱——

阿尔德里克斯只是短暂的休眠,醒来时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维多尼恩的一场谎言。

那罗织的谎言,就像一张精密的蛛网一样将想要走入灭亡的神明轻易地捕获了。

这分明只是一名虚伪的信徒,他却可笑地信以为真。

真是——

讽刺极了。

阿尔德里克斯的视线寸寸下移,从维多尼恩本应念着祷词的优美唇瓣,到裸-露出来青筋浮现的脖颈,再到被动物毛遮挡了一半的胸膛,腰身,踩在木板上时隐时现的小腿,忽然出声询问:“你知道吗?”

维多尼恩没明白过来他询问的意思,但这并不影响他顺着阿尔德里克斯的话问下去。

“嗯?”维多尼恩微微挑眉,询问的嗓音如春日独酿的白葡萄酒一样低沉迷人:“先生,我需要知道什么?”

阿尔德里克斯走上前一步,与维多尼恩持平。

明明携带着一身璀璨耀眼的金色,此刻却像是山的阴影一样吞噬过来,压迫感可谓拉满。

呼啸的风雪间,两人的气息在靠近间,像是融化的雪水一样短暂地交融在一起。

维多尼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举动,嗓音压得低低的,又暧昧,又动人。

“怎么了?”

阿尔德里克斯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对上维多尼恩的视线。

维多尼恩胸膛微微起伏,眯了眯眼睛。

阿尔德里克斯的视线下移,目光饶有趣味地落在维多尼恩优美的唇线处。

“你这样子,就像是在诱惑我进去。”

维多尼恩挑眉,反问他:“所以呢?”

阿尔德里克斯启唇:“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