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该死之人(第3/5页)

宋战涛从头颅到小腿都有被捶打过的凹陷。他脸部狰狞且痛苦,双腿膝盖及以下都在水泥里,致使他即便死亡也无法倒下,只能保持臀部微微向下、身体前弓,但无法坐下的难受姿势。

“大…大哥…”孙顺结结巴巴地喊了声,接着疯狂地喊:“都停下,都他妈的给我停下!”

……

“死者宋战涛,今年四十二,刘家县人,已婚。四十分钟前被人发现时他困在水泥笼里,挖掘机破坏水泥笼才发现他的尸体。膝盖及腿部藏在水泥中,露出来的上半身从脑袋到胳膊、胸腔、腹部都被锤子砸烂,全是凹陷骨折。勉强能分辨出脸上的表情,死前遭了大罪。”

顾岩崢跟赶来现场的陆野他们介绍情况,继续说:“应该是被扔进还没干的水泥里固定好一阵子,按照水泥凝固时间估计凶手早有准备。从失踪到断气有五六个小时全在被虐-杀,仇恨不小。尸体具体情况等挖出来再详细判断。”

小白已经布置好警戒线,她站在沈珍珠下面抬头说:“珍珠姐,小心点。”

沈珍珠站在挖掘机车斗里,和荣诚诚两人合力铲着宋战涛身上的水泥。

顾岩崢布置好工作,在下面说:“你下来,我换你。”

“没事,我们快敲完了。”沈珍珠用锤子捶打宋战涛左脚下面的水泥。

“造孽。”荣诚诚低声和沈珍珠说:“他强拆别人的房子,会不会是报复才把他浇在水泥笼里?你知不知道有些迷信的生意人会献祭活人。我看水泥钢筋笼大小正适合成年人,总不可能一夜之间用钢筋围成的吧。”

“真不好说,这人为非作歹有一阵子了。之前都在城郊那边干,也不知最近怎么了,转移到城区里,还天不怕地不怕的。”

“要么背后有人,要么平时嚣张惯了,别说来市区,也许到京市也不知道收敛。要是知道收敛,也不会有今天。”

“这倒也是。”沈珍珠想到崎岖不平的土路基,真是咬牙切齿。

好消息,撅路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坏消息,死了。

日出东方,人还是没揍到。

气煞珍珠也。

顾岩崢一直在下面保护沈珍珠,等到全部挖出来,他让沈珍珠和荣诚诚下来,自己攀到半截房顶把宋战涛扛到挖掘机斗里送了下来。

“你大哥活着的时候知道自己能躺在这里面吗?”吴忠国晚来一步,但不妨碍他怼二虎几句。

自打看到自家老大死的如此凄惨,二虎和孙顺俩人丧头丧脑一言不发。

在知道沈珍珠不是派出所女公安,而是市局重案组的副队,越发不肯开口讲话,下决心苟到底,夹着尾巴做人。

大哥死的怎么惨,恐怕得罪了**,老大都死了,他们能跑的掉吗?

他们还把**的克星,刑侦队重案组得罪了。真是一点生路都没有了。

“让一边去!”小白从他们中间穿过,怒道:“挖路的嚣张劲哪去了?继续拆啊!”

二虎耷拉着脑袋,斜眼看了看旁边同样耷拉着脑袋的孙顺,哎,真他妈的倒霉。

“水泥不光用来藏尸,也起到了禁锢的行刑台的作用。”沈珍珠低头看着尸体,招呼小白过来说:“你先写下你判断的死亡状况和时间,待会可以跟初检报告核对。”

“好。”小白蹲下来观察。

“我很快的,周公安。”荣诚诚也蹲在尸体边进行初检,身后穿梭着勘验现场的干员们。

五分钟后,荣诚诚开口了。

“男性死者膝盖及腿部被浇筑于水泥中,暴露的躯干及其头部见大面积严重钝器伤。颅骨多处凹陷粉碎性骨折,面容毁损、表情痛苦狰狞。”

荣诚诚按压尸体的手臂和胸口说:“手臂及肋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目测损伤形态符合锤类工具反复击打所致。损伤处附有水泥碎屑,推断受害者在水泥未干时遭禁锢并受虐-杀。尸僵、尸温推断死亡时间约为凌晨三点。死因疑似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案件性质显示为极端仇恨驱动的虐-杀。更详细的报告以及内脏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破除水泥进行解剖检验。”

沈珍珠看着小白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落在荣诚诚身上:“太专业了,完全没有我能指手画脚的地方。”

“沈科长谦虚了,在沈科长面前我必须仔细加仔细。为了能让沈科长继续神速破案,也不能浪费过多时间。”

商业互吹到这里,沈珍珠环视一圈,看到顾岩崢又上到房顶勘验现场。其他人已经不用她来安排,都各司其职。

她来到警戒线边,看着一直守在不远处的新二街街坊们。

“珍珠,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这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来阻止强拆,没想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