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3/6页)

顾希言谢过,这才双手接过来,这黄玉镯子确实非同一般,入手很是柔滑,质地细腻滋润,让人心生喜欢。

她戴在腕子上,略活动了下手腕,才笑着道:“谢殿下,正正好呢。”

其实略大一些,不过也没什么,这样有些松快的余头,也很好看。

瑞庆公主命她上前,抬起她手腕仔细端详,却见一抹纤细雪白的腕子更衬得那明黄娇艳,不免也笑了。

“到底是你年轻,这手腕也生得可人,戴上这个越发好看了。”

顾希言感觉到瑞庆公主打心底的欣赏,她这才略松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应景恭维瑞庆公主几句,但又觉得似乎画蛇添足,过于生分客套,于是只抿唇一笑:“媳妇也喜欢得紧,以后定要好生保管着。”

瑞庆公主听着,倒觉这话还算本分诚恳,也有几分小女儿情态,于是便心软了些。

她抬起眼,打量着顾希言,顾希言生得娴静柔雅,眉眼清绝,其实是好看的,她自己也颇为满意。

纵然之前种种不满和无奈,也只能轻叹一声往前看了。

当下她神情缓和下来,道:“你也是一个不懂礼的,这会儿,该叫什么,心里还没数吗?”

顾希言怔了怔,陡然脸红,低头,小声唤道:“谢谢母亲。”

当喊出“母亲”这两个字时,不觉眼眶发烫。

自己母亲没了,昔日三太太她也没法真心喊母亲,如今她嫁陆承濂,又多了一个可以唤作母亲的。

而顾希言这么一喊,倒是把瑞庆公主喊得也眼圈红了。

她无奈地摇头:“我这辈子没个贴心的女儿,满心盼着承濂那孩子给我娶一个好儿媳妇孝敬我,你们这事,我固然是有些不满,但你既唤我这一声,也就罢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顾希言听着,便越发鼻子发酸,甚至有些想哭。

玳瑁对自己隔着一层,如今她奉承自己,自己冷眼旁观;老太太对自己冷淡,如今老太太老了,自己也只是感慨一声;四少奶奶瞧不起自己,现在看她难堪,自己可以心中畅快。

可是对于那些曾经善待自己厚待自己的人,她恨不得肝脑涂地。

恨只恨自己曾经让眼前这位长辈丢了脸面,却又感动于她依然肯包容自己,甚至为自己长脸,为自己撑腰。

因为心里这个念头,她膝盖一软,便要跪下:“谢谢母亲宽容。”

瑞庆公主连忙扶住她:“罢了,何必这么多礼——”

说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湿润,便也有些感动:“你看你这孩子,哭什么哭。”

顾希言不好意思擦了擦眼泪,于是重新坐下。

这时再说起话,瑞庆公主语气明显亲近起来:“老太太那里,可有人为难你?”

顾希言道:“并不曾,只是叙话几句罢了。”

瑞庆公主听着,冷笑:“那些人巴不得瞧我的热闹,偏不教他们如意。无论如何,你如今已经是本宫的儿媳妇了,我通共就得了一个儿子,也就这一个儿媳妇,还轮不到他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顾希言听着这个,这才明白过来,瑞庆公主是因为这个才给自己软轿的,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一事,陆承濂还没提。

这么一想,瑞庆公主特意派了王嬷嬷为自己撑腰,又派了软轿给自己长脸,就格外让人感动了。

她便想着,该怎么和瑞庆公主提起,她必然是期待的吧?

只是若她问起来怀孕时日,自己说两个月半了,掐指一算,这怀孕的时节实在是让人尴尬。

那会儿大家谁都不知道她和陆承濂的事,众人还一团和气,但其实她已经和陆承濂有了私情,这事提起来多少有些难为情。

此时,瑞庆公主却是越想越不喜:“今日老四家的不是说要过来吗,怎么还不来,我正好有话问她。”

顾希言劝道:“四少奶奶操持庶务,往日诸事多有费心。”

瑞庆公主还待要说什么,国公爷和陆承濂进来了。

陆承濂一进来,那视线便不加掩饰地落在顾希言身上。

当看到顾希言坐在一处包锦杌子上时,略蹙了蹙眉。

不过他并没说什么,径自上前,先向瑞庆公主见礼,这时顾希言也连忙起身,向国公爷见礼。

国公爷:“免礼了便是。”

话语简洁,但这位国公爷是直爽性子,听得出并没什么别的心思。

顾希言此时见了陆承濂,心里也踏实一些了,觉得有了着落和倚靠。

这时父子也都落座,侍女重沏新茶奉上,一家子略叙几句家常后,国公爷道:“如今诸事既已落定,我们总算少操心一些,你二人且往沿海去,好生经营便是。”

对此顾希言自然低头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