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4页)

顾希言一时无言。

话虽有些道理,可他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陆承渊:“万万记住,身为女子,不可心软,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顾希言听得云里雾里,只能点头。

陆承渊:“还有婚礼一事——”

他蹙眉,沉吟一番,才道:“等到了沿海,你便要他给你重办婚礼,要大张旗鼓,要礼仪齐备,还要十里红妆,不能有半分委屈。”

顾希言听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也不想辜负他这番心意,只能道:“好,我会和他提。”

陆承渊见她并不上心的样子:“罢了,我和他提吧。”

顾希言忙道:“这倒是不必吧。”

她怕他们为此又打起来。

陆承渊:“要提,万不能让他轻易如愿,只有费尽心思争取到的,他才会越发珍惜。”

顾希言越发纳闷:“我怎么不知,你竟懂得这些?”

往日他们做夫妻时,他也有这么多手段吗?

陆承渊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这也是我于西渊王庭,坐看后宫风云变幻悟得的。”

顾希言:“…竟是如此。”

陆承渊:“总之,不必让他轻易如愿。”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隐隐马蹄声。

陆承渊当然知道,他来了。

他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希言,哑声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以后若有什么委屈,写信给我,我便是不远千里,也定会前去,为你撑腰做主。”

顾希言听着这话,愣了下,不觉眼眶发热。

她父母没了,兄长没了,可现在有个人以娘家人的语气在殷殷嘱咐,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她顿时有些想哭,但到底拼命忍住:“我知道。”

陆承渊:“好,这次,我真的走了。”

顾希言一听,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襟:“承渊。”

陆承渊:“嗯?”

顾希言鼻子酸酸的,她小声道:“西北那些异族实在凶残,你,你万事小心,不可有意气之争,什么恩怨情仇,也比不得安安生生地活着。”

她记得他提起这些事的语气,他前往西北,只怕是要报仇雪恨的。

陆承渊自然看出她的心意,她对自己的担忧。

他轻笑,温声道:“我知道,一定会好好活着,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这么说话间,外面的马蹄声越发清晰了,顾希言也听到了。

她疑惑地看陆承渊:“外面有人。”

陆承渊颔首:“走,出去看看。”

才出了门,便见一匹马踏着门槛而入,马上是一着了白色劲装的男子,寒风扑面,那人连外袍也未穿,雪白颀长,风姿挺拔。

顾希言心口猛地一跳,是他!终于见到他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的忐忑,她的酸楚,她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融,瞬间化为激越,她激动得指尖颤抖,脸颊发红。

她咬着唇,拼命地压下胸口的情绪,仰脸看着他。

陆承濂行至台阶前,勒住缰绳,侧马而立间,视线迅速上下打量过顾希言,确认她安全无虞,便不再看她。

他反而对陆承渊道:“你过来,我不想吓到要当娘的人。”

当娘?

顾希言疑惑:“你说什么,你在说谁?”

她左右看,这里除了自己和陆承渊,再无别人了。

陆承濂微抬下巴,指了指陆承渊:“你不该问他吗?他说他要当爹了。”

顾希言惊讶得不行了,她震惊地看着陆承渊:“你?”

在这样毫无掩饰的震惊目光下,陆承渊神情有些狼狈。

他确实给陆承濂下了一个小绊子,故意气气他,但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到顾希言面前。

他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他瞪了陆承濂一眼,道:“我陆氏虽久居京师,但故园素来称叔为爹,你们的孩子,难道不该称我一声六爹?”

陆承濂眼神简直想杀人,分明是自己不甘心,便用这种一眼看破的小伎俩来坑害自己。

自己固然不会信他,但一听这个,自是气恼。

他冷笑一声,却是问顾希言:“这事,你不知道?”

顾希言听他们这么说,想起今日那大夫,隐约猜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忙问陆承渊:“承渊,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今日那大夫——”

她心都提起来了,紧声问:“那大夫和你说了什么?”

陆承渊微红着脸,闷声道:“让他给你解释吧。”

顾希言的视线瞬间望向陆承濂。

陆承濂指节分明的手轻拢着缰绳,侧首低笑间,朗声道:“等会和你说。”

他语气亲昵,笑声明朗,眉眼间神采飞扬,简直犹如五月艳阳。

若是往,顾希言自是心动,不过此时满心疑惑,只觉越发莫名,便没好气地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