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3/4页)

陆承濂:“行,我承认,我惦记着你。”

他咬牙,发狠地道:“我惦记着自己兄弟的发妻,我夜不能寐恨不得那个男人是我,满意了吧?”

顾希言抿了抿泛白的唇:“所以自从我嫁给陆承渊,你一直心存不满?”

陆承濂:“可以这么说。”

顾希言:“陆承渊死了,你高兴得很?”

陆承濂神情不悦:“你胡说什么?我何至于如此?”

顾希言:“好,即使如此,那我倒是要问问你——”

她不错眼地盯着他,一字字地道:“两年来,我在府中遭受诸般苦楚,处处受气,多少难事,我是这锦绣富贵宅邸的叫花子,穷得家徒四壁,连一件像样首饰都没有了,可是你呢,陆三爷,对我一直记挂着的陆三爷,对兄弟有情有义的陆三爷,敢问你可曾伸出援手?”

陆承濂神情一窒。

顾希言:“你没有,你视而不见,袖手旁观,若今日三爷说,你身为男儿从不留意后宅,你身为大伯不好提及守寡的弟媳,那也就罢了,可事实上呢,你说你对我早就暗中觊觎?”

她歪头打量着他,揣测道:“所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等着我求你,因为你就是要看陆承渊的未亡人低头,看我求你,要看我主动在你面前卖弄风骚,投怀送抱,这样你才觉得圆满了,你才弥补了遗憾!”

陆承濂沉默了。

若说最开始,他于初春的湖边见她明媚一笑,自是怦然心动,那是最纯粹的向往,希望能得她相伴,希望将这一切仔细珍藏,只是到底缺了些缘分。

待到后来她嫁陆承渊,无论以何种方式,这种情愫都显得不齿起来。

至于如今两个人的纠葛,其中包含了自己的不甘、遗憾以及得偿所愿的畅快,这些交织在一起,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了,此时又怎么可能一句话说清?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顾希言更加笃定了。

她突然觉得一切很是讽刺:“果然就是了,我不过是你赢了陆承渊的战利品,要我死心塌地,你便终于胜了陆承渊!”

此时满地都是水,她的发丝也是湿乱的,狼狈地裹着那么一件锦袍,她冷得厉害。

那冷意自骨头缝里泛起,冷得她从里到外地寒。

所有的缠绵悱恻只是一层薄而脆弱的糖霜,糖霜下包裹着的是阴暗,是两个男人的较劲!

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身后陆承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她挣扎,陆承濂却强势有力地将她揽住。

顾希言气极了:“你放开!”

此时的陆承濂也是满面狼狈,湿发黏在额上,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沉着脸,哑声道:“顾希言,自从你我亲近以来,我对你如何,难道你心里没数?扪心自问,你认为你我之间,只因了那些卑劣心思吗?”

顾希言心里微怔了下,一瞬间,往日甜蜜如潮水一般涌出,她自然做不到彻底忽略。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维系实在是太多脆弱,只有那么一根随时会断的丝,她本就好一番徘徊踌躇才痛下决心,将自己后半生的安稳全都寄托给他,现在知道了这些,她的决心更是摇摇欲坠。

想到这里,她反问道:“昔日的我待字闺阁,不曾婚嫁,又是和敬国公府有着婚约的,本可以顺理成章有一段好姻缘,你却不肯弯下腰,屈就我这小官之女,如今我嫁了人,做了寡妇,娘家越发败落,又是你堂弟的遗孀,你却说要为我冒天下之大不韪,还说将来会给我名分,我凭什么信你?”

陆承濂抿着唇,神情阴郁,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顾希言觉得他那眼神不对,心里隐隐发慌:“你……”

陆承濂却陡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顾希言一惊,慌忙挣扎:“你做什么?”

他的指骨犹如钳子,她根本挣不脱。

陆承濂却强硬地领着她,大踏步来到寝房,胡乱扯出锦被,不容置疑地裹住她。

顾希言只觉莫名,想推开又不能,几下子就被锦被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几乎被裹成粽子的她,睁大眼睛,望着上方的陆承濂。

此时的他神情沉沉地压下来,她有些害怕。

陆承濂端详她半晌,终于抬起手,为她拢起散落的发。

顾希言屏住呼吸,她一动不敢动。

现在这个男人眼神有点疯,不像是能说理的人。

这时,陆承濂的声音沉沉落下:“其实你说得没错,我当时骄傲自大,目无下尘,我看不上小官之女的出身,更不想自降身份和堂弟争夺什么,由此我错失了一段姻缘,如今我想明白了,属于我的,就该是我的,所有曾经陆承渊得到过的,我都要一一尝过,他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我都会统统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