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她怎么知道呢!

她只能含糊其辞:“我……自然是不想的。”

尽管有些迟疑,不过她好歹给了他还算满意的答案。

陆承濂以拇指托起她的下巴,低声哄着道:“所以你也不希望我房中放什么人,是不是?”

顾希言:“可是以后呢?”

她垂下修长的眼睫,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喃喃地道:“一年,两年,你总归要娶妻,房中也会放人,如今说那么多又能怎么样,我早晚要接受啊!”

陆承濂怔了下。

顾希言继续道:“如果早晚要接受,不如现在就接受,不要抱有什么期望,你我只是一时贪欢,本就图不得长久,既如此,那各自得了快活就是,为什么非要说以后,若提起这个,那如今些许的贪欢,也就别扭起来了,既如此,还不如一拍两散。”

陆承濂深深地看着她,许久不曾言语。

顾希言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很烫,也很沉。

她抬起手来,轻轻搂住他宽厚的肩,将自己的脸偎依在他颈子间。

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他的气息,属于阳刚男性的,醇厚的气息,好像有些太阳的味道。

她低声道:“三爷,我喜欢你,也很希望你这样抱着我,我们这样不是挺好?”

她纤细的胳膊用了几分力道,将他抱紧了:“我们不要说别的好不好?我心里也害怕,更不想因为你我之事,影响了你的前途。”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体贴多情,任凭是谁,只怕都要沉浸在她的温柔乡中。

可陆承濂只无声地审视着她,丝毫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顾希言有些失落,小声道:“承濂,你生我气了?”

“承濂”这两个字,她咬得很是绵软,陆承濂神情略微松动了。

他终于开口:“如果是陆承渊呢,他要纳妾,你会如何?”

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动:“你不会因此拈酸吃醋吗?”

顾希言:“我们成亲才半年,他当时还没有纳妾的打算。”

陆承渊房中倒是也有两个丫鬟,但因为年纪比他略大两岁,顾希言嫁进来时已经许了人家,等顾希言一来,那两位也就陆续发嫁了,是以顾希言并没机会面对这个问题。

然而陆承濂却不放过,依然追问道:“那以后呢,若他还在,他要纳妾,你愿意吗?”

顾希言:“应该愿意吧。”

国公府这样的门第,若是房中没个人,反倒是做正妻的不贤惠,还得落下善妒的声名。

陆承濂听这话,默了片刻后,陡然笑了下,说不上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

顾希言小心地看着他。

陆承濂却长叹一声,抬起手来,缓慢而有力地回抱住她:“小没良心的,真不是东西!

那陆承渊得了她这样的妻,恨不得日日搂着抱着,临走前怀里揣着的还是什么成对的玉佩,心里眼里都是她,哪至于纳妾。

若他还在人世,听到这话,只怕也要被她活生生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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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陆承濂的恼,顾希言很是反思了一番。

其实她大概知道陆承濂为什么恼,约莫便是男女情到深处时,对另一个的独占。

可……他们显然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要想这些?那不是平白让自己难受?

顾希言自然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她是丧过夫当过寡妇的,最是知道那滋味,便是心里确实在意了这个男人,也不会为了他要死要活,更不至于生了长久之心。

如今只盼着,自己把他哄住了。

她这么想着,突听到外面动静,却是一阵阵的黄莺叫。

秋桑听着,便嘟哝:“都掌灯时分了,叫什么叫!”

这时就听窗外一个压低的声响:“天晚了,才要叫呢。”

这显然是阿磨勒。

秋桑好笑好气:“知道是你,小声些吧!”

她嘴上没好话,不过倒也先出去,望风,免得让人看到。

阿磨勒便翻身进来,先拜见了顾希言,又塞给顾希言一个包袱:“我们爷给奶奶的。”

顾希言看鼓鼓囊囊的,疑惑:“什么?”

阿磨勒笑:“好吃的。”

顾希言疑惑地打开,却见里面是几样精致小点,都是耐放的,可以放在房中慢慢吃,她不免纳闷,眼下马上是中元节,各处正是闹腾时候,他怎么突然给自己送吃的?

谁知阿磨勒指着那盒子道:“这里,三爷给的。”

顾希言细看,这才发现盒子旁边放了一黄皮纸封,她忙打开来,里面却是一份宅契,上面分明写着,某某官员因离京外任,愿意将家中遗宅转让,下面立契人写的是卖家,购买人则写的自己。

她心里微惊,之前虽听陆承濂提过,但没想到这么快,转眼就把宅契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