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4页)
三太太满肚子委屈,道:“若是我们承渊,他又怎么会打我?他难道不认识他娘?”
那李师婆连忙道:“若是回魂上身,见了太太心里喜欢,分不清轻重,当时奶奶不是扯着太太的头发不放吗,那是舍不得撒手!”
老太太深以为然,又仔细问三太太,当时怎么挨打的,怎么被揪头发。
此时满满一屋子都是媳妇姑娘的,三太太好歹也是长辈,却被这样问,当下也是窘迫尴尬,又觉丢了体面。
可没法,老太太问,她少不得回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颇有些幽怨:“採着我的发,扯得头皮痛了两三日。”
老太太听这话,顿时拉下脸:“你听李师婆的话,这是承渊回来,他惦记着你这个当娘的呢,你说你,一个当娘的,往日承渊在时,也没见你好声好气说话,如今承渊没了,到了地府都惦记着你,特意回来看你,这是孩子一片孝心,怎么,连这个都受不住?”
这一席话说得三太太无言以对。
她看看榻上的顾希言,顾希言虚虚软软地靠在榻上,仿佛万事不能做主的样子。
她回想这事,心里还是疑惑,想着当时顾希言那眼神,分明是她要打自己,怎么非说是承渊,不过是个借个由头打自己罢了!
可这会儿,老太太却信了她的鬼话,倒是让自己白白挨打了。
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勉强笑着说:“是了,还真是承渊回来了。”
心里却气恼得很,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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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三太太两巴掌,装神弄鬼一番,倒也糊弄过去了,只是三太太终究不甘心,看着顾希言时,那眼神都是埋怨嘲讽的,仿佛恨不得挠她一把。
顾希言没法,只好装傻,茫然地看着帐子顶,仿佛精气神不足的样子。
因有老太太的吩咐,三太太终究说不得什么,只好罢了。
待终于把三太太熬走,顾希言才松口气,想着终于可以清净了。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却想起老太太的说法,这些怪力乱神之说,顾希言说不上多信,但有时候又会疑惑,这世上真有鬼吗?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是陆承渊来找自己了,如果这样的话,陆承渊是生气了吗?是在惩罚自己吗?
当想到这个的时候,顾希言却是丝毫不怕,甚至一个冷笑。
她想着陆承渊你就这么莫名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孤苦无助,你的长辈有几个能帮衬我的,我遇到难处的时候谁又为我着想?谁把我当成正经国公府少奶奶了?
如今你回来了,不去让别人病,反倒让我病一场,这不是欺负我吗?
嫌我守你守得不好,那我以后干脆不要守着你!
有本事你来报复我,把我带走!
她磨着牙,心里恨恨地想,偏偏就要红杏出墙给你看,气得你从棺材里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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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迎彤只觉自家爷实在是有些古怪。
自打清明扫墓回来,便寡言少语,只每日过去老太太和公主殿下那里请安,一坐便是半个时辰,回来后,便闷在书房中。
迎彤实在是想不透,实在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可惜也没人可以说。
沛白走了后,底下丫鬟也不太敢和她多说,她自恃身份,也不愿和她们提,以至于迎彤竟有几分高处不胜寒之感。
这日,她恰好看到阿磨勒正挂在翠竹上打旋儿,心里一动,便对阿磨勒招手。
显然阿磨勒很不敢相信,疑惑地指指自己。
迎彤连忙点头,阿磨勒这才一跃而下,来到迎彤身边。
迎彤一身讲究,衣着精致,阿磨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迎彤便温柔笑着和阿磨勒说话,哄着阿磨勒,果然把阿磨勒哄得心花怒放。
迎彤这才借机打探起陆承濂。
阿磨勒听了,困惑地睁着滴溜圆的眼睛:“爷?”
迎彤笑得越发温柔:“是,最近爷是怎么了,我瞧着和往日不太一样。”
阿磨勒便费力地想,想了一会,才告诉迎彤:“爷饿了。”
迎彤:“?”
阿磨勒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嘴巴,又比划了一个圆,然后作势将手中物放入嘴巴中,大口大口地嚼。
她望着迎彤:“蛋变成鸡,爷吃了,爷想吃了。”
迎彤越发疑惑,阿磨勒却轻松一蹦,重新回她竹子上去了。
迎彤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于是,这日傍晚时,她托着茶盘,捧了几样时新果子过去书房。
谁知道进去后,便见陆承濂站在窗前,手中拈着一物,正仔细端详。
她疑惑,忙看过去,认出那是一枚鸭蛋。
是清明时大家伙用来画的鸭蛋。
她越发纳闷,但也不敢多问,想着阿磨勒的话,便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黄木案上,并低声道:“爷,用些果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