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如果她猜得对,她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凡事还是得小心为上。
迎彤这么想着,到底硬着头皮捧了那春衫,拿给陆承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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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己侄子入家学一事,顾希言很有些犯愁,其实这会儿她难免想着,如果不惹恼了陆承濂,是不是自己可以和他说说,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但是——
想想将来的日子,她便觉得不能和他纠缠下去。
再想想他让人扔了自己的砚台,她心里便气恼。
这么一想,便觉生分就生分吧。
一棵树,若是伸展出歪枝,哪怕再茁壮葱郁,那也得忍痛砍了,不然越长越歪,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她好不容易挥剑斩情丝,是万不能再走回头路的。
所以侄子入学一事,还是自己想法子。
她为这事,自然也硬着头皮和老太太提了,果然被打发了。
至于三太太那里,更不必说,劈头就是骂:“真真是给个梯子就往上爬!你娘家那侄儿,能有口饭吃便是造化了,倒痴心妄想起读书进学来?你当咱们府里的家学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后,一出来,却恰遇到迎彤,迎彤是来给老太太回话的,无意中见到了她最尴尬的一幕。
顾希言讪讪的,不过还是勉强笑着道:“迎彤姑娘近日可好?”
此时的迎彤对顾希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上次顾希言前去送礼,两个人之间你来我往,彼此都有弹压之意,可以说是已经暗地里斗了十八个回合。
迎彤输了,输在丫鬟的身份。
可因为顾希言,沛白被打发出去了,沛白一走,自己的地位越发稳固了。
所以迎彤反而觉得自己因祸得福,顾希言也是一大功臣。
现在亲眼看到顾希言挨骂,她倒是有几分怜悯,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和一个寡妇计较。
当下她便也笑了笑:“六少奶奶,倒是有几日不见了,身上可大好?”
顾希言:“劳烦迎彤姑娘惦记了。”
这么客气了几句,顾希言也慢慢顺过心思来了。
是,她被骂了,可那又如何,她是被自己婆母骂,这不是天经地义的。
偏生这时迎彤笑着道:“奴婢听着,六奶奶可是有什么糟心事?”
顾希言没想到她竟这么挑明了说,便道:“也没什么,左不过我娘家侄子进学一事,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迎彤:“事关进学,便是前途大事,六奶奶多费心。”
说着,迎彤也就先进去,这时恰五少奶奶从房内出来,显然听到了顾希言和迎彤的话。
她将顾希言拉至廊下僻静处,低声道:“那迎彤和你说什么?”
顾希言:“问我为了什么事挨骂。”
五少奶奶听得直撇嘴:“她一个房里人,打听这个做什么,打听了又不帮忙!”
顾希言:“估计打听着玩吧。”
五少奶奶越发不喜:“自打沛白被打发了,我看这迎彤已经把自己当姨娘了,倒是打听主子奶奶的事。”
顾希言笑道:“一个丫鬟而已,关咱们什么事。”
五少奶奶却道:“我正要和你说正经呢,你这不是为了你侄子的事烦恼吗?”
顾希言:“是,怎么,五嫂,你有门路?”
五少奶奶:“我哪里来什么门路呢,只是想提醒你,该去求哪个。”
顾希言疑惑:“我该去求哪个?”
五少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呀,真是守着真佛不会拜!眼下现成有一位尊神,位高权重,你只要求到她跟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顾希言隐隐猜到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去求这位。
那是陆承濂的母亲,自己才与陆承濂生了嫌隙,不求陆承濂,却去求人家母亲,这叫什么事呢。
五少奶奶手指往西南方向一点:“自然是那位真佛了。”
她指的,正是瑞庆公主所居的泰和堂。
顾希言无法逃避,只能含糊道:“为了这个,去搅扰公主殿下清安,合适吗?”
五少奶奶:“你也太过迂腐了,怎就不行?我看往日大伯娘待你我还算亲厚,你既遇到烦心事,去大伯娘跟前请个安,闲话时提上一句,大伯娘若肯开金口,这事根本不在话下,不就是进个家学?”
顾希言知道五少奶奶说的有理,只是心里还有些踌躇。
她想要骨气,可人都有贪欲,她如今的贪欲就是侄子侄女进学,而这个贪欲会逼着她丢掉骨气。
五少奶奶:“你瞧你,多大点事,咱们女人家,别那么矜持,只要咱能张开口,咱就算迈出那一步,至于人家答应不答应,那就看人家,你若口不曾张,谁还能主动求着你为你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