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小寡妇。(第3/4页)
映雪慈的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哽咽的几乎没有办法说完一句话,“你还踩她们的胳膊,命人打张太医,你坏事做尽,慕容怿,你、你要遭报应的!”
她根本不会骂人,毕身所学来的几个仅有能伤人的话,不过只有一个死字,还有文绉绉的伤天害理、丧尽天良,顶多再多个狼子野心。
慕容怿的脸色一阵阵的发青,他少有能被气到这般程度的时候,他沉着脸打开她的腿,“是么?朕死了,你就要找十七八个面首,朕一人你都受不住,十七八个,你是想朕想疯了,想找一种最不体面的法子给朕殉葬?”
映雪慈哽咽着去推他,“那就阿姐八个,我七个!”
慕容怿的眼前直发黑,他是在和她谈找几个面首的事吗?他用大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强令自己镇静下来,额角的青筋微微抽痛,切齿道:“你想都别想!”
他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啮咬她的唇,“你要做太后?那也得先生出太子才行。”
他冷冷地嘲讽,“这就是你说的讨厌朕,不爱朕?”
映雪慈泪眼婆娑,“那又怎么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样的。”
在他极度阴沉的目光中,她瑟缩着,还是勇敢地迎了上去,“我的身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碰!”
慕容怿近乎是瞬间,嗓子眼里就漫上一股腥甜,心脏被气得隐隐作痛。
他愤怒地攥着她的腕子,竭力克制着不去看她,薄唇划过一道冷笑,“还有谁?你还想让谁碰你?慕容恪已经死了!”
映雪慈含着泪,蜷在他的身下,“……我不要你管。”
慕容怿闭上眼睛,方能强行压制住那股怒火。
怎么能不管呢?
他一时失察,她就嫁给了慕容恪,再一时失察,她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她这双腿还真是没有白长,缠在他腰上的时候能把他迷得流连忘返,跑得时候也真够绝情,不到六个时辰,拖家带口,一个不剩。
昨夜还在他身下妩媚缱绻,今日就能张口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他若真的不管,她难道要嫁给别人吗?
她今年才十七,他是抓住她了,没抓住呢?
他不觉得她能真的守一辈子的寡。
并非认为她水性杨花,男欢女爱本就人之常情,她总会有需要的时候,等她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等到那个时候,他远在京城,鞭长莫及,甚至可能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她若遇上了喜欢的男人,顺理成章地和那人成婚,洞房,生子,一夜一夜的,像曾缠着他一样,缠着那个男人。
他们或许还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像她更多还是像她的丈夫更多?
他那么想和她有一个孩子,会唤他父皇唤她母后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一定聪颖可爱,无论像他还是像她都好,生下来就是大魏的太子。
可若是她另外找丈夫生的野种就不一定了,那个野种能有他的孩子一半的好么?她怎么这么傻,找丈夫不知要找更好的?
还有谁能比他更好?
想到她会和别人成亲,生孩子,仅仅想一想,他都嫉妒地要发疯。
“你就非得这么气朕?”
他站起身来,盯着着她哭红的小脸,拇指揩去她眼皮上的泪痕,映雪慈推打他的手臂,“你走!”
慕容怿纹丝不动,一下一下把她脸上的泪都用指腹抹干净了,才把她扶坐起来,单膝蹲在她身前,牢牢抓住她的双臂,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语调软和下来,“重新开始好不好?”
“朕和你,重新开始。”
“就当今日是第一回见面,朕喜爱你,想向映家求娶你,没有慕容恪,也没有别人,只是朕和你。”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过是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映雪慈的眼睛肿的像核桃,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纤长秀美的脖颈,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坏了。
一滴眼泪,沿着她的下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地他心尖一疼。
他蹙起眉头,低低地唤她,“溶溶。”
映雪慈闻声仰起了头,长发拢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手带有一股薄荷和桃子的气味,一半来自于那瓶药油,一半来自于他为她浣手改用的桃香胰子,压住了他身上本来沉浓的龙涎香。
他将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抱到膝盖上坐着,皱眉望着她泪眼模糊的样子,他要替她擦泪,被映雪慈推开了,她说你的手好脏,我不要,然后背过身去,拿自己的衣袖抹脸,她什么时候都爱干净,细致的把脸一点点擦干净了,又嫌弃衣袖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