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失控。(第3/3页)
待酉时一过,妙清来了,取走了她抄写的佛经。
一日过去,都没有见到那个人来,映雪慈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
想来她猜对了,慕容怿没有等她太久。
她和妙清对视一眼,妙清忽然拉住她的衣袖,咬唇低声道:“王妃,我师姐都告诉我了,说皇后殿下有吩咐。”
说的自然是映雪慈随女冠出宫的事。
她递过来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一件合身的女冠衣袍,妙清道:“六月十九,我会来接王妃,王妃换上这身衣裳,咱们从建礼门走。”
映雪慈接过,不胜感激地道:“多谢。”
妙清摆摆手。
待妙清离开,映雪慈将衣袍叠好卷起,压在蕙姑带来的点心食盒的底部,上面铺了一层用油纸隔开的点心。
虽然不会有人刻意为难她,但她还是不想再出任何意外,映雪慈道:“我们回去吧,蕙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映雪慈心里一惊,打开见是柔罗。
她惊讶地看着柔罗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连白脸的小脸都沾上了焦炭的粉末,“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柔罗哭着道:“不好了,王妃,含凉殿走水了,奴婢在膳房熬粥,不知怎么殿里就烧起来了,奴婢赶去的时候,火势大得扑都扑不灭,连忙出来找您!”
映雪慈面色一白。
含凉殿走水,她还有不少东西放在箱笼里,母亲的遗物也在那里。
顾不得再多问,颤声捏住柔罗的腕子,“回去,我们即刻回去!”
三人急急忙忙赶回含凉殿时,火光冲天。
禁军来来去去地奔走,从太液池提水浇进去,可火势太大,杯水车薪。
这座从前朝时便屹立在太液池畔的宫殿,在一声不堪重的啸叫中轰然倒塌,火星飞溅。
宫殿周围的草木和相邻的古旧建筑,一起湮灭在大火里。
映雪慈浑身冰凉,她强撑着身子,余光掠过一旁地面的隐蔽处。
却瞧见了格外熟悉的……她的箱笼。
她带进宫的箱笼,还有她妆奁里的香粉、口脂、步摇,连窗台边那盆清瘦瘦的茉莉花都在,静悄悄地在暗处热得垂了头。
映雪慈耳边嗡鸣,一时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罗说她跑进殿里时,火势大的都不能进人了。
她所有的东西,不该那时候就被烧了个干净?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回来了,王妃受惊了,含凉殿走水实在令人意外,奴才已命人速速前来灭火,可火势还大,只怕这处是保不住了……”
梁青棣不知何时立在她的身后,仿佛在清点东西,说着露出一抹无比和蔼的微笑来。
“不过陛下恰好经过御院,及时命奴才们将王妃的体己之物厘了出来,这就搬到南薰殿去,那儿宽阔、敞亮,庭中种满了鲜花嘉木,夏日里芬芳宜人,正适合王妃住呢。”
他一挥手,“飞英,去给王妃抬箱笼,切记轻拿轻放,不可损坏了王妃的东西。”
映雪慈的心脏一阵阵发紧,忽然觉得呼吸艰涩,她听懂了。
梁青棣说,是厘出,而非救出。
意味着,或许早在起火之前,她的东西便被人厘好,小心翼翼送了出去。
含凉殿,是在那之后才被付之一炬的。
黄昏落日,火光映着半边天空,残阳如血。
映雪慈微微仰起头,越过众人匆匆的身影,瞧向那人坐在銮仪上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睥睨火中化为乌有的含凉殿,不紧不慢抚过箭袖上的宗彝纹。
像她入宫时第一回见他那样,神情淡漠,高不可攀,徐徐地纵观着这场大火。
察觉她的目光,慕容怿眼帘俯低,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灼灼的火光下冷冷地注视着她,“礼王妃。”
他意味不明地道:“你让朕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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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