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朕夜里过来。(第3/4页)
但她向来尊重映雪慈的意思,她若不想换,那便不换了。
“你什么时候想换了,只管来阿姐说。”
一时四下又寂静。
皇帝搭着眼皮阖目养神,并不插手谢皇后处理宫务,映雪慈也一味低垂小脸,安静不语。
谢皇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怕皇帝周身的压迫感让映雪慈觉得不舒服,也怕映雪慈以为皇帝不说话,是对她不满。
犹豫了下,柔声打趣道:“溶溶,你不要怕陛下,他是昨儿用膳时还在看折子,不留神咬坏了自己的嘴唇,伤口还没好,不便多言,这才不大说话的。”
横竖他们都是一家人,若在民间,都住在一个屋檐下。
她是操持家务的大嫂,底下一个撑起顶梁柱的弟弟,一个柔弱温柔的幼弟弟妹。
本就该互相扶持着生活。
无非因为在宫里,才多了这许多规矩,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不亲近,反显得疏离陌生。
溶溶以后是要在宫里过日子的,谢皇后希望她和皇帝的关系能温和些,才不会被宫里攀高踩低的欺辱。
映雪慈垂眼,鸦睫浓密地覆在眼前,遮掩眼中的失神。
她的手指顺着茶盏的边沿,无意识地轻蹭。
这个打发时间的动作,却在听到谢皇后的话后——
指尖一颤,打翻了茶盏。
他嘴上的伤处是怎么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淡淡的血腥味仿佛还在舌尖萦绕,他控制着含血的舌头纠缠追逐,灵活又强势。
她一点点涣散目光,被他扶着脖子抬起。
温热的茶水全部泼上映雪慈的衣裳。
她的衣襟和衣袖以极快的速度被濡湿,映出里面隐约的青色抹胸,和细瘦的腕子。
谢皇后忙道:“这是怎么了,秋君,秋君,快进来带王妃去更衣。”
这算是御前失仪,映雪慈用两只手遮住衣襟,脸色苍白地起身,“臣妾失态了,请容臣妾这就去更衣。”
等皇帝颔首,她转身匆匆离去,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皇帝徐徐收回视线,薄唇微抿,“朕出去瞧瞧嘉乐。”
“王妃,更换的衣裳,奴婢帮您放在这儿了。”
秋君带映雪慈去了无人的偏殿,将更换的衣物送进屏风,便走了出去。
这是王妃要求的,她不喜有人替她更换衣物,让她们都先出去。
待宫人都退了出去,映雪慈才缓缓松了口气,垂下微颤的眼帘,小心翼翼地解开腰间裙带,任覆盖肌肤的衣物落在脚边。
她不允许有人进来伺候,是怕被人瞧见身上会有可疑的痕迹。
后颈或者耳垂,昨日慕容怿都在这几处流连了很久。
她对着镜子拨开头发,也瞧不清全貌。
除了外头的衣裳,里面的抹胸也湿透了。
秋君给她送来的是一件新的抱腹。
和抹胸不同的是,抱腹需得在颈后用两根细细的红色带子打结方能穿。
她换好了衣裙,可怎么也摸不着颈后的带子,只能微微挺起胸脯,扬起修长的颈子,将手探到身后轻轻的摸寻。
这个姿势极为不便。
摩挲了半天,只摸到一根衣带,倒是出了半身汗。
她捏住那根可怜的衣带,咬唇犹豫是否要叫秋君进来帮忙时,她细细的指尖忽然被人握住。
那是一只宽阔冷白的大手,覆住她轻颤的指尖,取出她紧捏的衣带,轻易就打好了那个让她微喘吁吁的结带。
打好了结,他仍不离开,带有薄茧的指腹像微凉的利刃,贴上她背上光滑温凉的肌肤,缓慢而优雅,不带情欲。
仿佛在细细摩挲着一枚心爱的印章,或美丽无比的玉瓷瓶。
映雪慈的身子忽然颤动的大了,她紧紧咬住鲜红的唇瓣,不敢漏出一丝声音。
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她更衣的偏殿,如此傲慢又轻柔地和她肌肤相贴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陛下。”她很小声地唤,哀怜柔软,不知他要做什么。
慕容怿拨开她的长发,手掌握住她两片薄肩,从她的身后环住了她。
冰凉的鼻尖埋入她香馥馥的颈窝里。
不知用的什么香,清甜不腻,像刚破开流出汁水的嫩黄鹅梨,让人喉结忍不住跟着滑动吞咽。
又像有兰花的幽意,绵绵不绝地笼上他的鬓角。
不知不觉地,整张脸都俯了进去,唇慢慢摩挲她柔嫩的软肉。
伤口处因不断的摩擦,生出细微的痛意,让他撩起了唇角,打量着她颤颤的锁骨,考虑是否也要让她也这般痛一痛。
“明日搬去南薰殿。”慕容怿沉声道:“朕已命人将那儿打点好了,不会比南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