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首领(第3/4页)
“等着就是了。”毒牙的国语也不是很流利,带着一股东欧的生硬舌根音,“狼说夏家的门客很快会来搞突袭,打起精神,不要分心。”
“明白。”
话音刚落,毒牙又收到徐绯的信息:“沈维序的定位,已经距离你不到五百米,我们也快到了,把我的刀拿出来。”
毒牙从一旁的“乐器”盒子里,取出徐绯的武士刀,反手绑在背后。
心里却在想这个沈维序,听说才刚成年,竟然这么狂?
连江航这种变态,都对他格外警惕。
毒牙独自走出厂房,踏入风雪中,他从小走横练路子,抗寒能力很强。
院中虽然没有灯,但雪地泛着清冷的光。
毒牙下意识抬头,还不到满月,但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眼角余光猛然捕捉到异常,立刻朝一侧望过去。
另一侧厂房的屋脊上,竟然无声无息地站着几个黑影。
屋脊因为坍塌,他们并非整齐站立,沿着屋脊线,站得高低错落。
但都是统一的中式短袄,斗笠帽,铜面具,配唐刀。
他们像木桩一样沉默俯瞰,不动手。
毒牙打破僵持:“你们在等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开,他们也不说话。
倒是厂房里的人被惊动,纷纷跑出来,站在毒牙背后,仰头戒备地凝视房顶上的斗笠人。
他们还是像假人模特,无动于衷。
就这样彻底僵住了,虽然紧张,却也不担心彼此有枪械。
临近市区,没人敢带枪,带刀顶多算聚众斗殴,带枪被发现,问题就大了。
毒牙的耐性消磨光了:“你们究竟在等什么?”
“等我。”
终于,一个平静有力的声音回应了他。
只见那些斗笠人背后,突然掠起一道身影,仿佛没什么重量,轻飘飘地跃上了厂房屋脊最高处,负手站立。
同样的装束,只是他没配刀。
姿态和其他人相比,透着一股松弛感,和现场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别太紧张。”他的声音从面具下透出来,带着点玩味,“我听说你和江航一样,是走横练路子的,特意来找你过两招。”
毒牙才反应过来:“哦,你就是那个刚成年的沈维序?”
毒牙说完之后,就瞧见这个原本姿态松弛的“头目”,肩膀明显僵硬了下。
随后,他气闷的声音透出来,高深莫测的气势瞬间垮掉一大半:“你喊名字就喊,提什么刚成年?懂不懂礼貌!”
毒牙搞不懂:“你究竟是不是沈维序?是的话,该在意的,难道不是我怎么知道是你?为什么在意成年不成年?你这小孩儿是不是有病?”
而且以前夏家的门客追杀他们,哪来这么多排场?瞧他们,搞的像拍中式武侠片。
这小孩儿的中二病,比夜枭十八岁爱扮圣骑士的时候还严重。
至少夜枭只是自己扮,不强求手下。
“头目”没回答,直接飞身落下:“上!”
其他人怎么打他不管,他落地之后,直接逼近毒牙身前。
起手并没有直攻,而是并指似刀,去“扎”毒牙心口檀中穴。
这一出手,毒牙就怀疑他不是沈维序,因为实在太过老辣。
然而毒牙不闪避,给他“扎”,这招对付其他流派可以,横练扛得住。
而在这“头目”切入自己内线的同时,毒牙抬起脚,军靴狠狠朝他膝盖踹过去。
这招没有任何流派,纯粹是街头斗殴的打法。
这“头目”迅速后撤,气势陡然一变,从灵巧的“点穴”,转为一记刚猛的八极拳顶心肘!
毒牙依然以胸膛硬接,剧痛钻心袭来的瞬间,双手猛地扣死对方没有回收的肘关节。
这也不是什么武术,属于接头流派里的流氓技。
不讲章法,生拉硬拽,像扯头花,试图把对方扯乱,砸倒。
然而,就在毒牙把全身力量压上去,差一点就将对方砸到在地时,猛然感觉倒一股厚重而又诡异的反弹力。
被他锁住的手肘,如一条游动的小鱼,滑不溜啾,不但从他的钳制下钻了出去,还反过来朝他胸口推了一掌!
看似轻飘飘地一掌,却余韵绵长。
毒牙只觉得浑身力道乱窜,失去了平衡,竟被一掌甩飞出去,撞在几米外的水泥墙上!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毒牙喉头一阵腥。
扶着剧痛的心口站稳后,毒牙惊骇地盯着将他打伤的“头目”,满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然知道这是太极,也知道太极克制横练。
这些年每次回国,刻意约战号称精通太极的高手,试图规避这个弱点。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摸清了这门拳法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