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以及,为什么梁颂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会是他的弟弟?

梁颂年略顿,旋即说:“我不找他,我找你。”

“什么意思?”梁栎皱起眉头。

“听说琴湾是你去剪彩的,他把酒店交给你了?”

“是啊,”梁栎轻笑了一声,“交给我不应该吗?我是他亲弟弟,难不成交给你?”

梁颂年抬起眼皮看他。

梁栎比梁颂年大两岁,今年二十六,也许是被父母保护得太好,神态还是孩子模样。

不同于梁孝生和梁训尧如出一辙的剑眉星目,梁栎长得像梁夫人,单眼皮,狭长的丹凤眼,看人的眼神里总透着几分不屑。

“怎么,后悔了?”

他围着梁颂年转了一圈,讥笑道:“早就说过,你离开了梁家,就什么都不是……”

见梁颂年不反驳,他得意更甚,摆摆手说:“快滚吧,爸妈看见你就烦。”

梁颂年却目不旁视,径直往老宅主楼的方向走。

“梁颂年!你脸皮也太厚了,谁让你回来的?你不是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回来?”梁栎一把扯住梁颂年的手臂。

梁颂年慢悠悠地说:“你要不要去你的酒店后厨看一看,我来之前去了一趟。”

梁栎愕然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梁颂年语焉不详,也不明说,只勾起唇角朝他意味深长地笑。

梁栎立即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调监控,又让酒店负责人紧急排查冷库、仓储区、消毒区。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一转头看到梁颂年歪着头朝他挑眉,用口型说了句:

“骗、你、的。”

梁栎从小被他戏弄到大,火气登时冒出三丈高,捏住梁颂年胳膊的手下意识攒劲。

“疯子。”

梁颂年吃痛,试图抽走手臂。

可梁栎越发使劲,几乎想将他手臂掰断,“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孽?收养了你这么个疯子!”

梁颂年冷下脸,沉声道:“松开。”

“我要告诉哥。”

“松开。”

“你别以为哥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护着你,你做的这些事,足够消耗他对你的耐心了,用不着多久,他就会厌烦,不想再看到你。”

梁栎话音刚落,梁颂年直接一拳挥过来,打在他的下颌骨处,痛得他捂住脸,往后趔趄了几步。又因为没站稳,后背撞在花园外围的木篱笆上,衬衣也被划破,狼狈得不成样子。

“梁颂年!”梁栎怒吼。

梁颂年满不在乎地掸了掸袖子。

和小时候一样,受了伤的梁栎叫来了管家,叫来了阿姨,叫来了梁夫人。

最后是梁孝生。

在书房里挨了半个小时的骂,梁颂年终于解脱,左耳进右耳出,转身便清空了大脑,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宾客楼。

看了眼手表,六点二十。

理论上回溱岛的飞机已经升空了,可惜梁栎说梁训尧今天不回来。

本来还以为能见一面。

新闻把梁训尧的行程公之于众,这位继承父亲雷霆手段的梁家大少很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给溱岛的商界带来一些新的信号。

梁颂年和其他人一样,喜欢研究梁训尧每一次的动向,研究梁训尧的决策和发言,研究世际的年报和招股说明书。

唯一的不同是身份。

他是梁训尧的弟弟,众所周知的,没有血缘关系又喜欢和梁训尧对着干的弟弟。

他研究的出发点是如何“坑害”梁训尧。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站在他房间的小阳台,正好能瞧见落日坠在棕榈树顶,把天际的云熔成一片金色。

又变成橘红,最后烧尽。

入夜时,梁颂年躺在床上发呆,一手枕在后脑,一手叩击着床垫。

嗒嗒嗒,如钟表的秒针。

他开始后悔,今天不该来的,白白挨了老头子一顿骂。理智催促他离开,可是一些童年时期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梁训尧的气息,让他心海浮动。

持续很久的失眠忽然有所缓解。

昏沉沉的睡意随着夜色袭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梦中感觉到床垫边缘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带着皂感的茶香味萦绕周身。

骤然惊醒。

月光透过白纱窗帘,给房间的昏暗蒙了一层柔雾,轮廓变得不真切,梁颂年眨眨眼,其实他不需要香味和身形就能辨认出床畔的人,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怔怔望着。

“小栎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梁训尧的声音很低沉,梁颂年的心比他更沉,冷着脸,翻过身背对着梁训尧。

片刻后,梁训尧又问:“他怎么惹你了?”

梁颂年挑衅道:“是我惹的他。”

“什么?”梁训尧似乎没听清。